云凡略感诧异：“你们不进？”
以他们的出身，弄个名额不该难如登天。
“进不得啊。”余天怒苦笑摇头，“里头凶险，咱们修为压不住场面，稍有闪失就是身死道消；再说，族中长辈谁肯带我们进去歷练？”
云凡怔住——这般家世，竟连一次秘境试炼都无人托举？
太周瑜似看出他心头疑云，低声解释：“云凡兄弟，莫看我们衣冠齐整、名號响亮，可除了游翼，其余人，在族里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在这虚境晃荡，並非图清閒，实是没辙——天赋摆在这儿，拼过、熬过，境界还是迟迟提不上去。”
他们最高不过元河境九重，对寻常修士而言已是翘楚，可放在自家宗族里，顶多算中下之流。
若是庶子旁支，混日子倒没人挑眼；偏生个个都是嫡脉所出，有的更是主支直系，这般修为搁在同辈嫡子里，几乎垫底。
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余天怒几人垂眸不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太周瑜拍拍云凡胳膊，抬脚迈上耀月楼台阶。
这时，街对面忽有一群人迎面而来。
太周瑜眼角一跳，神色微凝。
余天怒脸色骤变，脚下一滑，迅速缩到太周瑜身后，脑袋埋得极低，生怕被认出来。
“咦？那不是余天怒？”对面领头者脚步一顿，扬声喊道。
余天怒嘴角绷紧，微微抽动两下，既未抬头，也不作答，只攥紧袖口，默然隨眾人朝酒楼深处走去。
“余天怒，见了堂兄，连个礼都不行？”为首的白袍男子垂眸盯住余天怒，嗓音像结了霜的铁。
“我和你没交情。”余天怒牙关一紧，声音发沉。
“没交情？”
余天威右唇微掀，抬手一挡，截断余天怒去路，“身为余家正统嫡子，不守府中潜修，偏往虚境里钻营混跡，还跟这群垫底货色廝混——你这是把余家的脸面，往泥里踩。”
垫底货色……
太周瑜等人脚步顿住，脸色霎时如泼了墨。
“怎么？叫你们垫底货，还不服气？”
余天威身侧那黑衣人斜睨一眼，目光冷得像刀刮骨，“各家长辈砸了多少灵药、多少丹方在你们身上？结果呢？元海境都摸不到边——不是垫底货，是什么？”
太周瑜几人额角青筋直跳，脸上血色退尽又涌上，反反覆覆。
炎瑕脾气最烈，袖口刚扬起半寸，就被太周瑜一把攥住手腕。他不敢赌——真动了手，虚境內挨顿狠揍是轻的，出了境，余天威他们定会堵门上门，扒皮抽筋地报復。
这伙人，碰不得。
“余天威，你演够了没有？”余天怒猛地抬头，眼底烧著火。
余天威眉峰骤压，居高俯视，声似冰锥：“敢这么跟我说话？胆子倒养肥了——就是不知，你骨头硬不硬，还有你这群垫底货的脊樑，能不能挺得直？”
余天怒喉头一紧。
他后悔了。
不该顶这一句，如今全拖累了太周瑜他们。
南部联盟各家子弟涇渭分明：余天威他们踩在顶层圈子里，而余天怒这拨人，常年被踩在底下喘气。
族中长辈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出人命案子，小辈之间掐架，隨他们撕咬。
平日里，余天怒连余天威的影子都绕著走。
今天，真栽在一时嘴快上了……
他咬牙咽下傲气，低头认错。身子微微发颤，指节捏得发白，掌心渗出血丝——屈辱像滚烫的砂砾，磨得五臟六腑生疼。
“我错了……”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错了？你冲我吼那声时，怎么不认错？”余天威嗤笑一声，指尖慢悠悠点著他胸口，“怕了吧？怕连累你这些垫底货——怕他们跟你一起掉进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威……威哥，我错了！”余天怒咬破舌尖，血味漫开。
“错了？晚了。”余天威笑意一收，目光扫过眾人，像毒蛇吐信，“从今往后，你们一个都別想安生。我会盯著你们——太周家的小子，记住了；还有你们，一个个来，我不急。”
太周瑜等人面色乌青。
他们清楚余天威的手段——阴狠、细密、专挑软肋下刀，而族中，绝不会为这点“小事”出头。
“太周家的，我锁定了。回头慢慢陪你玩。”
“炎家那个丫头，归我。”紫甲男子踱前半步，盯著炎瑕，嘴角一扯，“我去提亲，炎家巴不得把她塞给我——一个垫底货，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死了都不用报丧。”
炎瑕脸瞬间惨白如纸。
太周瑜心头一沉——完了，她真要毁在这儿了。
她在炎家本就如弃子，而眼前这紫甲男子，是青州地榜前三十九的狠角色。他若登门求娶，炎家必点头如捣蒜。
一旦过门，炎家再不认她。生死由他，族中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
嫁过去，等於活埋。
“大哥，咱们素无恩怨，何必如此？求您高抬贵手，饶过炎瑕。”太周瑜抢步上前，赔著笑，背脊却绷得笔直。
“你算哪根葱？也配跟老子搭话？想让我放她一马？行啊——今晚我在耀月楼开个雅间，让她来陪酒。伺候得我舒心了，兴许能饶她一命。”紫甲男子斜睨著炎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陪酒……
炎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瞳孔里最后一丝光也熄了，只剩空荡荡的灰暗。
“我寧死也不伺候你！”她嘶声吼出，眼眶赤红，反手抽出背后双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紫甲男子，刀锋撕裂空气，直劈他咽喉！
“凭你也配伤我？”
紫甲男子嗤笑一声，指尖轻弹两下。
叮噹！双刀脱手飞出，刀身嗡鸣不止，在半空翻滚几圈，哐当砸在地上。
他五指一探，已朝炎瑕脖颈抓去——
炎瑕浑身汗毛倒竖，拧腰急退，可灵力刚涌到脚底，人已被一股无形巨力钉在原地。修为悬殊如天堑，躲？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完。
就在那手掌即將扣住她喉骨的剎那——
云凡凭空挡在了她身前。
紫甲男子瞳孔骤缩！
云凡抬手，一记耳光扇出，乾脆利落。
啪！
紫甲男子那张虚体面孔当场炸裂，碎成无数青烟，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半空中便散作一缕缕残魂，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捞著。
余天威等人僵在原地，手脚发凉。
这可是地榜前三十九的狠角色，竟被云凡一巴掌抽得魂飞魄散……
太周瑜他们也愣住了。
尤其是太周瑜和炎瑕——他们亲眼见过云凡出手。
以他们的出身，弄个名额不该难如登天。
“进不得啊。”余天怒苦笑摇头，“里头凶险，咱们修为压不住场面，稍有闪失就是身死道消；再说，族中长辈谁肯带我们进去歷练？”
云凡怔住——这般家世，竟连一次秘境试炼都无人托举？
太周瑜似看出他心头疑云，低声解释：“云凡兄弟，莫看我们衣冠齐整、名號响亮，可除了游翼，其余人，在族里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在这虚境晃荡，並非图清閒，实是没辙——天赋摆在这儿，拼过、熬过，境界还是迟迟提不上去。”
他们最高不过元河境九重，对寻常修士而言已是翘楚，可放在自家宗族里，顶多算中下之流。
若是庶子旁支，混日子倒没人挑眼；偏生个个都是嫡脉所出，有的更是主支直系，这般修为搁在同辈嫡子里，几乎垫底。
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余天怒几人垂眸不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太周瑜拍拍云凡胳膊，抬脚迈上耀月楼台阶。
这时，街对面忽有一群人迎面而来。
太周瑜眼角一跳，神色微凝。
余天怒脸色骤变，脚下一滑，迅速缩到太周瑜身后，脑袋埋得极低，生怕被认出来。
“咦？那不是余天怒？”对面领头者脚步一顿，扬声喊道。
余天怒嘴角绷紧，微微抽动两下，既未抬头，也不作答，只攥紧袖口，默然隨眾人朝酒楼深处走去。
“余天怒，见了堂兄，连个礼都不行？”为首的白袍男子垂眸盯住余天怒，嗓音像结了霜的铁。
“我和你没交情。”余天怒牙关一紧，声音发沉。
“没交情？”
余天威右唇微掀，抬手一挡，截断余天怒去路，“身为余家正统嫡子，不守府中潜修，偏往虚境里钻营混跡，还跟这群垫底货色廝混——你这是把余家的脸面，往泥里踩。”
垫底货色……
太周瑜等人脚步顿住，脸色霎时如泼了墨。
“怎么？叫你们垫底货，还不服气？”
余天威身侧那黑衣人斜睨一眼，目光冷得像刀刮骨，“各家长辈砸了多少灵药、多少丹方在你们身上？结果呢？元海境都摸不到边——不是垫底货，是什么？”
太周瑜几人额角青筋直跳，脸上血色退尽又涌上，反反覆覆。
炎瑕脾气最烈，袖口刚扬起半寸，就被太周瑜一把攥住手腕。他不敢赌——真动了手，虚境內挨顿狠揍是轻的，出了境，余天威他们定会堵门上门，扒皮抽筋地报復。
这伙人，碰不得。
“余天威，你演够了没有？”余天怒猛地抬头，眼底烧著火。
余天威眉峰骤压，居高俯视，声似冰锥：“敢这么跟我说话？胆子倒养肥了——就是不知，你骨头硬不硬，还有你这群垫底货的脊樑，能不能挺得直？”
余天怒喉头一紧。
他后悔了。
不该顶这一句，如今全拖累了太周瑜他们。
南部联盟各家子弟涇渭分明：余天威他们踩在顶层圈子里，而余天怒这拨人，常年被踩在底下喘气。
族中长辈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出人命案子，小辈之间掐架，隨他们撕咬。
平日里，余天怒连余天威的影子都绕著走。
今天，真栽在一时嘴快上了……
他咬牙咽下傲气，低头认错。身子微微发颤，指节捏得发白，掌心渗出血丝——屈辱像滚烫的砂砾，磨得五臟六腑生疼。
“我错了……”他声音低哑，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错了？你冲我吼那声时，怎么不认错？”余天威嗤笑一声，指尖慢悠悠点著他胸口，“怕了吧？怕连累你这些垫底货——怕他们跟你一起掉进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威……威哥，我错了！”余天怒咬破舌尖，血味漫开。
“错了？晚了。”余天威笑意一收，目光扫过眾人，像毒蛇吐信，“从今往后，你们一个都別想安生。我会盯著你们——太周家的小子，记住了；还有你们，一个个来，我不急。”
太周瑜等人面色乌青。
他们清楚余天威的手段——阴狠、细密、专挑软肋下刀，而族中，绝不会为这点“小事”出头。
“太周家的，我锁定了。回头慢慢陪你玩。”
“炎家那个丫头，归我。”紫甲男子踱前半步，盯著炎瑕，嘴角一扯，“我去提亲，炎家巴不得把她塞给我——一个垫底货，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死了都不用报丧。”
炎瑕脸瞬间惨白如纸。
太周瑜心头一沉——完了，她真要毁在这儿了。
她在炎家本就如弃子，而眼前这紫甲男子，是青州地榜前三十九的狠角色。他若登门求娶，炎家必点头如捣蒜。
一旦过门，炎家再不认她。生死由他，族中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
嫁过去，等於活埋。
“大哥，咱们素无恩怨，何必如此？求您高抬贵手，饶过炎瑕。”太周瑜抢步上前，赔著笑，背脊却绷得笔直。
“你算哪根葱？也配跟老子搭话？想让我放她一马？行啊——今晚我在耀月楼开个雅间，让她来陪酒。伺候得我舒心了，兴许能饶她一命。”紫甲男子斜睨著炎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陪酒……
炎瑕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瞳孔里最后一丝光也熄了，只剩空荡荡的灰暗。
“我寧死也不伺候你！”她嘶声吼出，眼眶赤红，反手抽出背后双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紫甲男子，刀锋撕裂空气，直劈他咽喉！
“凭你也配伤我？”
紫甲男子嗤笑一声，指尖轻弹两下。
叮噹！双刀脱手飞出，刀身嗡鸣不止，在半空翻滚几圈，哐当砸在地上。
他五指一探，已朝炎瑕脖颈抓去——
炎瑕浑身汗毛倒竖，拧腰急退，可灵力刚涌到脚底，人已被一股无形巨力钉在原地。修为悬殊如天堑，躲？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完。
就在那手掌即將扣住她喉骨的剎那——
云凡凭空挡在了她身前。
紫甲男子瞳孔骤缩！
云凡抬手，一记耳光扇出，乾脆利落。
啪！
紫甲男子那张虚体面孔当场炸裂，碎成无数青烟，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半空中便散作一缕缕残魂，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捞著。
余天威等人僵在原地，手脚发凉。
这可是地榜前三十九的狠角色，竟被云凡一巴掌抽得魂飞魄散……
太周瑜他们也愣住了。
尤其是太周瑜和炎瑕——他们亲眼见过云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