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炼化大境,开始了。
    第二轮炼化大境,结束了。
    第三轮开始——结束。
    第四轮,第五轮……
    ……
    岁月匆匆,一晃眼,四百年过去了。
    杨长云在道心界的日子,可以说过得很充实,廝杀、恢復、提炼羊族精血、钻研万象变化,基本上就没有閒过的时候。
    不过这种日子也可以说很枯燥乏味,哪怕每次与道心兽潮的大战再惊险刺激,持续那么多年,重演了不知多少遍,杨长云也早就歪腻了。
    如果不是为得到无上大机缘,杨长云早就离开这里,回龙渊闭关了。
    当然,这四百年间並非过得一成不变,没有任何意外,也发生过不少记忆深刻的事。
    其中,在他和花神仙子炼化完第八个大境时,就有某个很聪明的蜥人族奴隶完全倒戈向了道心兽那边,为获取利益,向其出谋划策。
    道心兽们被点醒,像被开智了一般,终於意识到要去找被封印的同伴,开始了满世界地搜寻,且围攻不再是一股脑硬上,而是学会了佯攻、包抄、声东击西等战术。
    这导致杨长云和花神仙子在开始炼化第九个大境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足足有八头大乘级別道心兽向他围攻,各种战术轮番在他身上使出,压力大得可怕。
    杨长云和花神仙子被打得措手不及,外加所用的花旗品质都卡得很低,炼化时间太长,难以坚持到最后,他们头一次炼化失败了。
    好在,有他掩护,花神仙子撤退並不难,命是保住了,还有再来的机会。
    此番过后,杨长云受到一些伤,事后了解到蜥人族奴隶在充当智囊,恨得牙痒痒,当即就动身找了过去。
    虽然蜥人族奴隶很聪明,提前就预判到他的举动,躲了起来,並有数头大乘级別道心兽守护。
    但这並没有什么用,杨长云搜魂几次就找到具体位置,飞过去一朵灭世之云直接就把一切都夷为平地,这一炸之下,別说蜥人族奴隶了,就是大乘级別道心兽和杨长云本身都直接没了,其死得不能再死。
    智囊解决,道心兽对杨长云的威胁没有减少太多,毕竟道心兽已经懂了不少东西,也营救出不少大乘同伴,早已今非昔比。
    可以说,蜥人族奴隶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过,杨长云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战术可以想出破解之法,大乘级別道心兽被解封救出,那他再去封印住就好了!
    虽然大乘级別道心兽都聚集在一起,封印的难度比以往大增不少,但並非没有机会,顶多麻烦点罢,尤其是对付这群灵智不高的道心兽。
    就比如,让花神仙子做诱饵,引开大部分大乘级別道心兽,他则以最快速度封印剩下的道心兽,將之藏起来,然后在它们解救出同伴之前,开始炼化大境。
    就这般,一路磕磕碰碰,杨长云和花神仙子歷经四百年,终於將道心界的一百零八个大境炼化了绝大部分,如今,道心兽们的地盘,就只剩下最后的五个大境,乌压压的挤在一起,对比曾经的广阔领地,处境显得格外悽惨。
    距离得到无上大机缘,杨长云和花神仙子已经非常接近了。
    ……
    基本可以当做另一个道心界的花神净土中。
    杨长云平躺在雪白的云层上闭目养神,任凭白云在这广阔的天空上飘荡,不知去往何处。
    咻!!
    花神仙子出现了,一朵莲花载著她来到云上,绿枝长发下的一双花瓣妙目静静看著杨长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说话,杨长云也没有说话。
    良久,花神仙子幽幽一嘆,“杨道友,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郁了,有空多洗洗澡吧。”
    杨长云睁开眼,目中透著一丝心思发散的懒散。
    他坐起来,看著云层上有一层淡淡的血色痕跡,再看自己身上,则有一层近乎凝实的血焰笼罩全身。
    “花神仙子,这玩意是洗澡就能洗得掉吗?”
    杨长云抬手闻了闻,没有闻出来血味,或许这就跟自己的体味一样,自己闻不出来。
    这层笼罩全身的血焰,早在四百年前,他结束收集炼丹主材的第二阶段时,便已经在体表若隱若现了,只是当时没那么明显。
    而经歷四百年的无量廝杀,倒是越发得凝实起来,导致到现在肉眼清晰可见,好似真有一把血色大火在他身上点燃,就连他的一双横眸,也被烧得通红一片。
    明明是温顺的羊眸,现在却无时无刻不散发著顶级掠食者的杀戮凶光,额头眉间原本就戾气十足的天妖目,那更是见者无不心惊肉跳,就连花神仙子这等老牌大乘,被天妖目盯上也忍不住一阵发寒。
    杨长云猜测,这应该是他犯下的杀孽太多,煞气累积得体內都装不下去,溢出来,这才演变成现在身上的血焰与血眸。
    由於血焰的出现,至今都对他没有產生什么负面影响,没有感到半点不適,外加他也不懂怎么祛煞,便没去理会了,任由这煞气血焰在体表慢慢地烧。
    顶多,平日用幻法遮掩一下,不嚇到其他修士便是。
    “可这的確很臭,把我的花都毒死了!”
    花神仙子的神色很认真,杨长云现在走到哪,哪儿就得寸草不生,生灵寂灭,哪怕过去几百年都没有半点焕发生机的跡象,就跟让大地得了斑禿一般,这一块那一块的,严重影响花神净土的美观。
    这对於极度爱美的花神仙子而言,是难以忍受的。
    花神仙子只觉得,杨长云现在就只適合在地渊界那种毫无美感的恶劣地带待著。
    “仙子,我都待在云上了。”
    杨长云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他看著花神仙子,半是无奈半是开玩笑,说道:“我是洗不掉的,但既然仙子这么嫌弃,要不仙子帮我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