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的门猛地撞在墙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管虎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门口站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身板结实,穿著一件蓝色的棉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管虎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很快回过神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特么谁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这一嗓子,走廊里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食堂的工作人员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一看是管虎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了,门口还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顿时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有人来找管主任的麻烦?”
    “不知道啊,那小子谁啊?看著面生。”
    “管主任这几天是犯太岁了?昨天被人堵,今天又有人找上门?”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却没人敢上前。
    管虎的几个徒弟此时正在食堂后厨忙活,听见动静也都跑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大高个,膀大腰圆,胳膊比一般人腿都粗,一看就不是善茬。
    “师傅!怎么了?”大高个衝到办公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何雨柱。
    他脸色一沉,指著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特么谁啊?敢来我师傅这儿闹事?活腻歪了?”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盯著管虎。
    管虎见自己的徒弟们来了,底气顿时足了,腰板也挺直了。
    他指著何雨柱,冲几个徒弟一挥手:“这小子来找事的,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徒弟一听这话,擼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他身形一晃,人已经衝到了管虎面前。
    管虎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何雨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唔——!”
    管虎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向后倒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何雨柱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管虎虽然个子不高,但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可在何雨柱手里就跟拎小鸡似的。
    “你…你…”管虎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去掰何雨柱的手。
    可何雨柱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何雨柱把他拎到自己面前,近距离地盯著他那张脸,问道:“就你特么叫管虎?”
    管虎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可何雨柱根本没给他机会。
    何雨柱抡起拳头,对著管虎的面门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管虎的鼻樑上,鲜血顿时飆了出来。
    管虎惨叫一声,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何雨柱根本不停手,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这一拳,是替我爹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你爹娘打的!”
    “砰!”
    “这一拳…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打!”
    “砰!”
    管虎被打得脑袋左右摇摆,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他那几个徒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一起冲了上来。
    “放开我师傅!”
    大高个第一个衝到近前,抡起拳头就往何雨柱脑袋上砸。
    何雨柱头都没回,拎著管虎的脖领子猛地一甩。
    管虎整个人像个人肉沙包一样,被何雨柱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大高个身上。
    “砰!”
    大高个被砸得一个趔趄,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管虎更是被这一下砸得眼冒金星,嘴里发出一声惨嚎。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拎著他继续砸。
    一个瘦高个衝上来,何雨柱手腕一翻,管虎的脑袋直接撞在瘦高个的胸口上。
    “砰!”
    瘦高个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痛苦的哀嚎起来。
    一个矮胖子从侧面扑过来,想要抱住何雨柱的腰。
    何雨柱脚下一动,身体微微一侧,矮胖子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蹌著往前冲。
    何雨柱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轻一踹,矮胖子“啊”的一声惨叫,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短短几十秒的功夫,管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徒弟,全被何雨柱用人肉沙包砸得七零八落。
    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抱著肚子打滚,还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走廊里那些看热闹的食堂工作人员,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猛了吧?”
    “那小子是人吗?胖子都被打懵了!”
    “管主任那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恐惧。
    何雨柱把手里已经惨嚎的管虎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血,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眾人。
    “昨天你们打我爹不是挺能的么?再来啊~!”
    那几个徒弟躺在地上,一个个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走到大高个面前,蹲下身。
    大高个嚇得浑身一抖,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脸:“別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大高个睁开眼,看见何雨柱那张笑眯眯的脸,嚇得差点没尿裤子。
    “兄…兄弟,我就是个帮厨,跟我没关係啊!”大高个哭丧著脸说道。
    何雨柱指了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管虎,问道:“昨天打我爹,你动手了没?”
    大高个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我…我…”
    何雨柱笑了,抬手就是几拳。
    “砰!砰!砰!砰!”
    大高个顿时满脸开花,疼得他嗷嗷直叫。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瘦高个面前。
    瘦高个嚇得直往后缩:“我没打!我没打!我就是来拉架的!”
    何雨柱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拉架的?呵呵!”
    他抬手又是几拳,瘦高个也步了大高个的后尘。
    一圈走下来,全被何雨柱补了几拳,一个个鼻青脸肿,跟猪头似的。
    走廊尽头,李怀德站在墙角,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本来还担心何雨柱一个人吃亏,打算隨时衝上去帮忙。
    结果呢?
    何雨柱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七八个壮汉全放倒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这…这也太猛了吧…”李怀德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难怪这小子这么有底气,原来是个练家子。
    走廊里那些看热闹的食堂工作人员,此时也都回过神来了。
    “快去叫保卫科啊!这都打成什么样了?”
    “对对对,快去叫保卫科!”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转身就跑,一溜烟往保卫科的方向衝去。
    保卫科的办公室在厂区东边,离食堂不远。
    小伙子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
    他一头衝进保卫科,气喘吁吁地喊道:“孙科长!孙科长!不好了!”
    “有人在食堂闹事,把管主任和他那几个徒弟全打了!”
    保卫科办公室里,孙科长正翘著二郎腿看报纸。
    听见这话,他放下报纸,慢悠悠地问道:“哦?打起来了?打成什么样了?”
    小伙子急得直跺脚:“打得可惨了!管主任的脸都肿成猪头了,鼻樑都断了,血流了一地!”
    “他那几个徒弟也都被打趴下了,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孙科长点点头,又拿起报纸,不紧不慢地说道:“行,我知道了,等下会去处理的。”
    小伙子愣住了:“孙科长,您…您不去看看?”
    孙科长瞥了他一眼:“我说了,等下会去处理的,你先回去。”
    小伙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转身出了保卫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保卫科的人怎么一点都不著急?
    以前厂里出点什么事,保卫科的人跑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
    小伙子眼珠子转了转,难道这事情跟保卫科也有关係?
    想到这,他哪里还敢多待,一溜烟又跑了。
    不过这次他没回食堂,而是直接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
    办公楼二楼,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杨厂长!杨厂长!不好了!”
    杨卫国抬起头,眉头一皱:“什么事?慢慢说。”
    小伙子赶紧把食堂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杨厂长,您快去看看吧!”
    “打得可惨了,管主任脸都肿成猪头了,鼻樑都断了!”
    “保卫科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报信,孙科长说等下再去处理!”
    杨卫国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事,保卫科的人不去处理?
    他拿起电话,拨了保卫科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孙科长,食堂那边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孙科长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道:“杨厂长,这事儿…是新来的李副厂长打过招呼的。”
    杨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孙科长如实说道:“不知道,说那是他朋友来找管主任处理私事,让我们別插手。”
    “您也知道,李副厂长刚来…咱们也不好不给面子。”
    杨卫国听完,愤怒的开口道:“胡闹!这是轧钢厂,是为国家生產建设的地方,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孙科长嘆了口气:“杨厂长,我也没办法啊!李副厂长那边…”
    “行了,我知道了。”杨卫国打断他,掛了电话。
    他想了想,对外面一直候著的一个青年说道:“小王,去把厂领导都叫到食堂去!”
    吩咐完,他自己也站起身朝著食堂走去。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李副厂长有多大的能量。
    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哪怕他背景再大,也要从严处置。
    -----------
    食堂办公室里,管虎躺在地上,鲜血糊了一脸,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那几个徒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个哼哼唧唧,跟死了半截似的。
    何雨柱蹲在管虎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
    “现在我问你答,知道不?”
    管虎浑身一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大吼道:“你…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这是国营大厂!你在这儿闹事,还打伤厂里的干部,你这是犯罪!”
    何雨柱没说话,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让管虎心里直发毛。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管虎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想怎么样?我就是想问问,我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收了钱不办事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他贿赂你?”
    “昨天还把人打了一顿,你这事做的是不是有点太不讲规矩了?”
    管虎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收你爹的钱…那钱是他硬塞给我的…”
    “硬塞给你的?”何雨柱笑了,“那你怎么不当场退回去?非得收了之后,再上交厂里,还说是赃款?”
    管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要针对我爹?”
    管虎躺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他在等,等保卫科的人来。
    只要保卫科的人来了,他就不信这个年轻人敢当著保卫科的面继续打人。
    到时候,他非得让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可等了半天,就只有那些看热闹的,连个保卫科的影子都没见到。
    管虎心里“咯噔”一下,终於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久保卫科的人竟然还没来,难道这小子有什么来头?
    何雨柱见他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笑道:“呵呵,你是不是在等保卫科的人?”
    管虎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何雨柱继续笑道:“那你估计要失望了!我敢来厂里找你麻烦,自然是搞定了那边的。”
    管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吧!”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脸,“免得我再动一次手。”
    管虎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著何雨柱又要有动手的架势。
    “我…我说…”
    何雨柱站起身,搬了把椅子过来,在他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我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