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载具盒既然能变成水陆两用的房车,自然也能变成天上飞的飞机。
    不管是战斗机还是私人飞机,只要能飞,速度起码能翻上十倍。
    半个小时就能直接飞回国內。
    想到这。
    墨洋腾出右手,按在控制台的变形核心区域。
    就在他准备注入灵煞,下达变形指令的瞬间。
    他的动作停住了。
    前方灰濛濛的天际线上,隱约闪过几道极其刺眼的红光。
    那是盛唐国军方的高空警戒雷达扫描阵列。
    墨洋把手收了回来。
    打消了变成飞机的念头。
    现在是两国全面开战的非常时期。
    整个东海和黄海海域,防空级別绝对拉到了最顶格。
    任何没有输入盛唐国军方最高级敌我识別代码的飞行器。
    只要敢升空。
    哪怕只有几十米。
    绝对会在三秒钟之內,被无数枚地对空防空飞弹锁定。
    他手里是有天罚序列的令牌没错。
    但那玩意是个人身份证明。
    可装不到飞机的雷达敌我识別系统里去。
    真要飞上天,面对军方饱和式的防空火力网。
    他虽然已经是天罡境了,死不了,但被炸进海里弄得灰头土脸绝对跑不掉。
    “算了,太麻烦了。”
    “还不如老老实实在水面上开。”
    “啵——”
    旁边副驾驶上,传来一声拉长的软糯叫声。
    隨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
    两只大眼睛盯著墨洋。
    刚才那一通折腾,这小东西早就饿了。
    墨洋瞥了它一眼。
    隨手从沧澜戒拿出两颗黑乎乎的妖丹,丟了过去。
    隨意立刻弹了起来。
    凌空张开藏在毛髮里的嘴巴,一口吞下。
    嚼了两口。
    隨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顺著座椅滚到了墨洋的大腿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
    墨洋没管它。
    打开了自动巡航驾驶系统。
    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海上航行极其枯燥。
    四周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灰色海水。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车身的闷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海面上的风力开始减弱。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硝烟味,终於彻底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海水咸腥味。
    “滴——”
    车载雷达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墨洋睁开眼睛。
    前方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
    那是陆地。
    国內的海岸线,到了。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
    海岸线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海港城市。
    无数巨大的港口吊机,在夜色中闪烁著红色的航空障碍灯。
    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了璀璨的霓虹。
    即便是在战时状態,这座城市的活力依然没有完全被压制。
    “警告!前方进入领海防卫区!”
    “您已被海防巡逻舰锁定,请立即减速,配合检查!”
    中控台上,传来了公共频道的电子警告声。
    墨洋看向车窗外。
    左前方和右前方,两艘喷涂著海警字样的灰白色高速巡逻艇,正破浪而来。
    船头的探照灯,两道惨白的光柱,直接打在了黑色的房车上。
    甚至能看到巡逻艇甲板上,几名海警已经架起了重机枪。
    墨洋没有加速闯关。
    他踩下剎车,解除了自动巡航。
    房车的速度迅速降了下来,最终隨著海浪在水面上起伏。
    两艘巡逻艇迅速靠近,一左一右將房车夹在中间。
    左边巡逻艇的甲板上。
    一名穿著制服的海警队长,拿著扩音器大声喊话。
    “前方不明船只,请立刻熄火!”
    “所有人双手抱头,走出驾驶室接受检查!”
    对方语气很严厉。
    毕竟一辆能够在海面上开的黑色重型房车,看起来太诡异了。
    特別是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墨洋没下车。
    他降下车窗。
    冰冷的海风瞬间灌进车厢。
    吹得隨意一身雪白的绒毛四处乱飞。
    墨洋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的天罚令牌。
    顺手往窗外一丟。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那名海警队长的脚边。
    海警队长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令牌。
    脸色瞬间一变。
    双手捧著,仔细检查了一下背面的特製编號。
    確认无误后。
    立刻站直身体,朝著房车的方向敬了个极其標准的礼。
    “抱歉,长官!”
    “例行公事,多有得罪!”
    墨洋淡淡地回了一句。
    “能走了么。”
    “当然可以!马上为您放行!”
    队长转身,对著另一艘巡逻艇打了个手势。
    两艘巡逻艇迅速后退,让开了一条宽阔的水道。
    “长官,前方是临海市一號民用港口,目前已经实行军管。”
    “需要我们为您护航吗?”队长拿著扩音器大声问。
    “不用。”
    墨洋把车窗升起。
    重新踩下油门。
    轰——
    黑色的重型房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浪。
    速度瞬间提了起来,朝著远处的港口驶去。
    海警队长站在甲板上,目送著房车远去。
    直到看不见了,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旁边一名年轻的海警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队长,那是什么人啊?开个水陆两棲的房车这么囂张?”
    队长瞪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別问。”
    年轻海警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十几分钟后。
    临海市一號港口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防波堤外,停泊著大量等待进港的货轮。
    因为战时管控,整个港口的吞吐量明显下降了不少。
    但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
    墨洋把车开到了港口边缘的一处平缓斜坡。
    这里原本是用来下放小型游艇的滑道。
    现在正好方便他上岸。
    房车顺著斜坡,缓缓驶出水面。
    “滴——切换陆地模式。”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
    底盘下方的浮力撑板迅速收回车底。
    四个宽大的防爆轮胎,重新接触到了坚硬的柏油路面。
    车身猛地一沉。
    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卡扣声。
    陆地模式,切换完毕。
    墨洋猛踩了一脚油门。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黑色房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
    直接衝上了港口的环海大道。
    临海市。
    国內排名前三的超级沿海都会。
    即便现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
    这里依然保持著令人惊嘆的繁华。
    宽阔的六车道马路上,车流如织。
    路边的全息gg牌,闪烁著五顏巨大的光芒。
    商业街里人头攒动。
    甚至能看到不少穿著道袍或者练功服的修行者,在人群中穿梭。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那么热闹。
    和几百公里外那个绞肉机一样的黄海战场。
    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墨洋单手开著车。
    看著窗外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
    血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连一丝对和平的感慨都没有。
    他是个独狼。
    这些热闹,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