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走到半路。
    墨洋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眉头微皱。
    现在是早上八点。
    大白天的,哪家地下黑市会开门?
    就算是法外狂徒,也得讲基本作息。
    墨洋摇了摇头。
    算了,等晚上再说!
    想到这,他直接转过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公交站台。
    一辆破旧的环城大巴车刚好停下。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
    “上车两块!扫码投幣都行!”司机喊道。
    墨洋扔了两个硬幣进去。
    径直走到大巴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没几个人,大多是些赶去干苦力的底层贫民。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启动。
    墨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看似在发呆。
    实则他已经將神识收拢。
    只保持在身体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內,顺著大巴车的轨跡,一点点丈量著这座城市的轮廓。
    大巴车从混乱破败的南区驶出。
    进入了繁华的西区。
    高楼大厦林立,隨处可见灵光闪烁的全息gg牌。
    再往北开。
    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开始变得极其浓郁。
    甚至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不用看也知道。
    那就是镇南王府所在的北区。
    也是整座蛮城的核心。
    大巴车围著蛮城足足绕了三圈。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墨洋这才在南区的一个站台下了车,回到了那宾馆。
    推开房门。
    “啵啾~”
    隨意那圆滚滚的身体,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稳稳落进墨洋怀里。
    墨洋隨手擼了两把它的白毛,把它放在桌上。
    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
    凭著今天在公交车上的记忆,再加上神识的探查结果。
    墨洋动作飞快,在白纸上勾勒出蛮城的初步地形图。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几分钟后。
    一张简易却极其精准的布防图出现在眼前。
    墨洋盯著纸上的北区。
    那是一个被蓝色光柱完全覆盖的巨大扇形区域。
    镇南王府的防御大阵!
    覆盖范围简直大得离谱,把整个北区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更让墨洋在意的,是他在大巴车靠近北区边缘时,感知到的那几股气息。
    除了,常驻王府的三大供奉!
    顶级的强者还有很多!
    但真正让墨洋忌惮的,是其中一股他从未感知过的恐怖气息,这股气息隱约中,已经快要触碰到问道境的门槛了!
    所以不想也知道,这股气息便是镇南王——周震南!
    圣唐国,如今明面上距离问道境最近的男人!
    “硬闯肯定不行!”墨洋看著地形图,摇了摇头。
    先不谈周震南!
    仅凭现在已知的信息,头顶上有护城大阵压著,周围有军队围著,还有无数强者坐镇。
    一旦陷入包围圈,即便墨洋底牌用光,也会被耗死在里面。
    更何况,最终还得面对一个半只脚已经踏入问道境门槛的怪物!
    硬刚行不通。
    必须智取。
    墨洋指尖敲击著桌面。
    目光落在了地形图南区的一个红点上。
    只有先打入这个地下黑市。
    通过黑市的渠道,把王府內部的布防细节,以及各个强者的底细摸清楚。
    才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夜色渐深。
    南区的街道再次被各种霓虹灯和烧烤摊的烟火气填满。
    墨洋换上那身黑色衝锋衣,戴好鸭舌帽,走出了宾馆。
    这一次,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地閒逛。
    而是直奔昨晚那个死胡同。
    站在尽头那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前。
    墨洋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煞。
    感知著青砖上那个八卦符文残留的空间波动。
    顺著这丝微弱的波动。
    墨洋转身走出了胡同,在南区错综复杂的街巷里七拐八拐。
    这地下的空间通道布置得很巧妙。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在不起眼的墙角、电线桿或者垃圾桶上,留下一个极难察觉的微雕符文作为路標。
    整整半个小时。
    墨洋跟著这些標记,穿过了大半个南区的贫民窟。
    最终。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垃圾场外。
    前方是一家破旧不堪的废品回收站。
    周围堆满了生锈的废铁和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几只变异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发出低声的嘶吼。
    回收站的入口是一间用铁皮搭起来的破屋子。
    门顶上掛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灯泡,散发著昏黄的光。
    “就是这儿了。”
    墨洋盯著那扇铁皮门,在心里嘀咕道。
    这就是那个名震南区的地下黑市入口。
    他双手插兜,径直朝著铁皮屋走去。
    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破门。
    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劣质菸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
    靠墙摆著一张破木桌。
    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的壮汉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怀里抱著一把改装过的灵能散弹枪。
    听到开门的动静,壮汉猛地睁开眼睛。
    “打烊了。”
    壮汉声音粗獷,带著浓浓的警告意味:“要卖破烂明天再来。”
    墨洋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走到木桌前。
    伸出右手。
    食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八卦符文。
    指尖透出一丝黑色的灵煞。
    符文瞬间在桌面上亮起一道微弱的幽光。
    壮汉的脸色猛地一变。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眼神也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能用灵力徒手画出通行符文的,绝对是个狠茬子!
    “眼拙了,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兄弟?”壮汉的態度立马客气了不少。
    “买消息。”墨洋只吐出三个字。
    壮汉点了点头。
    “懂了,门票两千。”
    墨洋直接从兜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扔在桌上。
    壮汉验了验钱。
    隨后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的一个破旧冰箱前。
    用力推开冰箱门。
    里面没有冷气。
    只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阶梯,一直通向地下深处!
    隱隱能听到从下面传来的喧闹声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规矩您懂,生死有命,各凭本事。”壮汉侧开身子。
    墨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压低了帽檐。
    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条通往地下的漆黑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