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国,八角大楼。
    哈利死死盯著手里的黑白照片。
    那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照片上的马头军旗,刺眼极了。
    还有那一溜排开的俘虏。
    每一张脸,都在狠狠抽他的耳光。
    “怎么他妈的会是龙国?!”
    哈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简直比母猪会上树还离谱。
    “迈克阿瑟这个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哈利的咆哮声,简直能掀翻屋顶。
    他现在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
    把那个叼著玉米芯菸斗的老傢伙。
    狠狠地掐死在指挥部里。
    “打了这么久,几千人被吃干抹净!”
    “连特么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哈利彻底破防了,修养全无。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高层体面。
    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各种污言秽语,疯狂往外蹦。
    直接问候了迈克阿瑟的祖宗十八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堂堂蓝星第一的王牌精锐。
    怎么就被一群泥腿子给包了饺子?
    这要是传出去,鹰国还怎么混?
    不,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整个蓝星,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那两张照片,就像是长了翅膀。
    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疯狂传播。
    尤其是红色阵营的那些国家。
    简直就像是过年了一样开心。
    疯狂转载,疯狂点讚。
    毛熊国更是冲在吃瓜第一线。
    直接开启了骑脸输出模式。
    毛熊的发言,简直句句扎心。
    “这不是號称蓝星最强的鹰国吗?”
    “怎么几天不见,拉胯成这样了?”
    “最强工业国,被一穷二白的农业国爆杀?”
    “就这水平,还想跟我们毛熊打擂台?”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看著这些冷嘲热讽的简报。
    哈利只觉得一阵阵肝疼。
    血压蹭蹭往上涨,心臟直抽抽。
    要知道,舆论战场一向是鹰国的主场。
    平时都是他们指鹿为马,顛倒黑白。
    可这次,他们只能躺平任嘲。
    没办法,人家连俘虏的照片都甩脸上了。
    铁证如山,你还能嘴硬什么?
    难道说那些俘虏是临时演员吗?
    这根本洗不白啊!
    哈利瘫坐在真皮转椅上。
    他给这次事件,下了一个绝望的定性。
    这一战,绝不只败了一次那么简单。
    这简直是把鹰国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
    太丟人了,简直丟到姥姥家了。
    首先,蓝星霸主被农业国暴打。
    这在军事史上,绝对是奇耻大辱。
    其次,打完了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还信誓旦旦地说是毛熊乾的。
    最后,跑到国际上乱咬一通。
    结果还特么咬错人了!
    这不纯纯的小丑吗?
    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就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八百个大嘴巴子。
    更可怕的是,这事儿的连锁反应。
    西方阵营的那些小弟们,已经开始动摇了。
    大家跟著你混,是图个安稳。
    结果你这个扛把子,连个龙国都搞不定?
    那以后谁还敢死心塌地跟著你?
    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啊。
    威望这东西,一旦受损。
    再想弥补,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哈利深吸了一口冷气。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寻找破局之法。
    现在的唯一解,就是打回去!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正面击溃龙国军队。
    用雷霆万钧的手段,止住这悠悠之口。
    只有用鲜血和胜利,才能洗刷耻辱。
    想到这里,哈利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嘭!”
    实木的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该死的龙国!你们这是在找死!”
    “本来想平了半岛,再慢慢收拾你们。”
    “看来,是太给你们脸了!”
    他咬牙切齿,仿佛要吃人一样。
    “既然你们非要跳出来当出头鸟。”
    “那我就成全你们!”
    “必须加大半岛战场的投入!”
    “正面击溃龙国军队!碾碎他们!”
    哈利猛地拿起桌上的电话。
    大声吼道:“秘书!给我滚进来!”
    不到三秒钟,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部长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哈利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我立刻通知半岛指挥部!”
    “告诉迈克阿瑟那个老杂毛!”
    “接下来的战斗,只需胜不许败!”
    “要是再出什么岔子,让他提头来见!”
    哈利在心里疯狂吐槽。
    迈克阿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不是他刚愎自用,严重误判。
    鹰国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国际笑话?
    现在好了,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
    秘书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现在老板正在气头上。
    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火烧身。
    “是!部长先生!我这就去办!”
    秘书噤若寒蝉,飞快地退了出去。
    赶紧去准备这道十万火急的命令。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半岛,鹰国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的信息,显然存在著严重的延迟。
    前线的消息,还没有跟国际接轨。
    一场极其荒谬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宽敞的作战室里,气氛异常严肃。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高级將领。
    將领们个个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一个错误的话题。
    那就是——“如何应对毛熊国的攻势”。
    没错,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坚信偷袭骑八团的,就是毛熊的正规军。
    “各位,毛熊国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一个掛著少將衔的將领,一本正经地分析著。
    “他们居然偽装成龙国军队,玩起了偷袭。”
    “这种战术,確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但这也暴露了他们心虚的本质!”
    另一个將领立刻附和,唾沫星子乱飞。
    “没错!毛熊就是一群胆小鬼!”
    “他们不敢跟我们正面硬刚。”
    “只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不亦乐乎。
    仿佛已经看穿了毛熊的全部阴谋。
    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反攻莫斯科了。
    在热烈討论的同时。
    他们还不忘时不时地,转过头。
    用极其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瞥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是沃顿將军。
    曾经意气风发的第八集团军司令。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孤零零地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沃顿低垂著脑袋,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灰败,仿佛老了十岁。
    面对同僚们的冷嘲热讽。
    他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败军之將,何谈尊严?
    他把鹰军一百六十年的不败神话,给弄丟了。
    “沃顿將军,你也別太难过了。”
    一个平时跟他不对付的將领,阴阳怪气地开口。
    “输给朱可夫,也不算太丟人。”
    “毕竟,人家可是毛熊的军神嘛。”
    “只是可惜了第八团的那些小伙子。”
    “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
    这话简直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沃顿的心上。
    但他只能忍著,连头都不敢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溃逃战士敘述的那场惨烈溃败。
    那漫山遍野的衝锋號声。
    那铺天盖地的火箭弹雨。
    那根本不符合常理的恐怖火力。
    真的是毛熊国乾的吗?
    沃顿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
    毛熊的战术,他研究过无数遍。
    虽然也是大纵深,大火力。
    但绝对没有那种诡异的灵动和穿插。
    那种打法,更像是……
    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东方兵法。
    但是,他不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来,大家只会觉得他疯了。
    龙国?怎么可能!
    那个连子弹都造不齐的国家。
    怎么可能打出那么精妙绝伦的战术?
    怎么可能拥有那么恐怖的重火力?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