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綺罗清冷的声音,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清冷绝美的女人身上。
    她身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助理立刻上前一步。
    “王导,綺罗姐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叶先生是吗?麻烦您提供一个银行帐户,我现在就给您转帐。”
    女助理的语气职业化,但看向叶山的眼神里,也藏不住一抹惊艷。
    这乡下地方,怎么会有这种等级的帅哥?
    导演王胖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跟陈綺罗合作不止一次,圈內谁不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冰山。
    別说男演员,就是投资方的大老板,她都从来不假辞色。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了一个乡下小子,主动掏钱?
    “綺罗!你什么意思?”
    一道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男一號张明鹤一张抹了厚粉的脸涨得通红,又转为青紫,五官都快扭曲。
    他感觉自己被当眾狠狠扇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你为了一个乡巴佬,跟我作对?”
    他指著陈綺罗,气急败坏。
    陈綺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当他是空气。
    她只是对著自己的助理,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转帐。”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张明鹤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向叶山的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帐號。”
    叶山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著女助理,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串数字,是左文慧的银行卡號。
    女助理拿出手机,飞快地操作起来。
    不到一分钟。
    “叮!”
    左文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道清脆的简讯提示音。
    她愣愣地拿出手机,点开。
    【您尾號9527xxx的储蓄卡帐户2020月6日xx:xx收到转帐人民幣10,000.00元,活期余额18567.5元。】
    一万块!
    左文慧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地把手机屏幕举到叶山面前。
    “小山哥哥!钱!钱到帐了!”
    这一声,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张明鹤的脸上。
    他被无视得彻彻底底。
    王胖子一看这情况,立马出来打圆场。
    他可不想得罪陈綺罗这尊大佛。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小叶是吧?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他拍了拍叶山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叶山身后的三个女人,反应各不相同。
    秦茹儿挺著胸脯,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好像这一万块是她挣的。
    左文慧则满心担忧,小手紧紧地攥著叶山的衣角,生怕他被剧组里那些狐狸精勾走了。
    左文远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地看著陈綺罗。
    这个大明星姐姐,好酷啊!
    ……
    剧组休整完毕,开始向著大青山深处的取景地进发。
    叶山走在最前面带路。
    山路崎嶇,布满青苔,对普通人来说异常难走。
    可他走在上面,却像是走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轻鬆写意。
    他身后,跟著左文慧、左文远和秦茹儿三个女人。
    她们虽然也有些吃力,但看著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都咬著牙跟了上去。
    再往后,就是剧组的人。
    陈綺罗和她的助理走在最前面。
    陈綺罗换上了一双登山鞋,步履还算轻快。
    她一双清冷的凤眼,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这个男人走过的地方,那些烦人的蚊虫都主动避开。
    他每一步都能精准地踩在最安稳的石块上,避开所有湿滑的泥土和隱藏的坑洼。
    整座大山,都对他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友好。
    这让她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
    队伍的最后面,是张明鹤和他的几个助理保鏢。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明星,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名贵的定製西裤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脚下的限量版球鞋沾满了泥浆。
    他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把额前的刘海都打湿了,黏在脸上,糊了一脸的粉底,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他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累死老子了!”
    他看著前面走得轻鬆自在的叶山,再看看连大气都不喘的陈綺罗,心中的嫉妒和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悄悄地对著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助理,耳语了几句。
    那助理连连点头,然后挤眉弄眼地快步跑到了队伍前面,说是要去“探路”。
    助理跑到前面,找了一处必经的陡坡。
    那陡坡上长满了青苔,本就湿滑。
    他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將里面的机油全都倒在了青苔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等下那个姓叶的小子从这里经过,不摔个狗吃屎才怪!
    然而,他刚转身准备离开。
    脚下一滑。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山林。
    他整个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从陡坡上“咕嚕嚕”地滚了下去。
    脑袋磕在石头上,鼻樑撞在树根上,摔得是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等叶山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助理四仰八叉地躺在坡下,哼哼唧唧地叫唤著,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叶山瞥了一眼地上那片明显被人动过手脚的油渍。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躲闪的张明鹤。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旁边另一条稍微绕远,但却乾燥安全的小路。
    “走这边。”
    说完,他拉著左文慧,第一个走了过去。
    陈綺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剧组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到这情况,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眾人看张明鹤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
    张明鹤站在原地,看著叶山和陈綺罗並肩走远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所有人面前展览。
    那眼神,嫉妒得发狂,阴狠得嚇人。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是黑狗哥吗?”
    “我是张明鹤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諂媚又阴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几个本地的地痞流氓!”
    “对,就在大青山!”
    “我要让一个人,在这大山里,出点事!”
    “最好……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