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尔等统统都该下无间地狱
    两人惨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跌飞,重重砸在地上,挣扎难起。
    谢烬尘身上也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衣衫,但他眼神锐利如初,毫不在意。
    凭藉这一击,他终究是硬生生从这十人合力的佛阵中,撕裂了一道口子,破阵而出。
    “哎哟喂!我的亲娘咧!”
    早就机灵退到安全距离的王大壮夸张地拍著胸口,仿佛心有余悸。
    但他脸上哪有半分害怕,反而用回了自己原本那粗豪浑厚的男声,扯著嗓子朝谢烬尘喊道:
    “谢世子,小的为了给您创造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连男人的油都摸了,牺牲大了去了!您回去可得记著,多给小的烧点…”
    “啊不是,是买点好吃的补补!就要长陵城醉仙楼最好的席面,少一道菜都不行!”
    慧心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先是被王大壮那粗豪的男声惊得目瞪口呆,再看到“她”拍胸脯说话那副浑不吝的汉子做派,瞬间明白了什么。
    慧心又惊又怒,羞愤交加,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指著王大壮:
    “你、你不是人!是鬼物附身!”
    慧心羞愤交加之下,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动佛力,一掌朝著那仍在嬉皮笑脸的王大壮打去,掌心佛光涌动:
    “妖孽!现形!”
    王大壮“娘誒”一声,纸人身体灵活地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大部分佛光,但肩膀还是被擦中一点,纸片焦黑了一块,冒出青烟。
    “哎呦!疼疼疼!烧著了烧著了!”
    王大壮操控纸人齜牙咧嘴,用男声夸张地嚷嚷著,还手忙脚乱地去拍打肩膀並不存在的火苗。
    “你这小和尚,怎么恩將仇报啊?刚才还对著奴家脸红心跳呢,转眼就下这么重的手,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
    这诛心之言,配合著纸人此刻半边焦黑、半边嫵媚的诡异模样,以及那粗獷的男声,形成了荒诞的衝击。
    “你…噗!”
    慧心被他这话气得眼前发黑,本就强行催动佛力导致的气血逆乱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
    “哇”地一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
    “慧心!”
    慧通又惊又怒,看著瞬间受伤倒地的同门,以及还在那嬉皮笑脸的王大壮,怒火攻心。
    隨即,强压怒火,厉声喝道:“稳住心神!莫被妖物所惑!结小罗汉阵,困住谢烬尘!他连番激战,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
    剩余的七名僧人迅速变阵,试图再次合围。
    然而,破阵而出的谢烬尘,此刻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再难困住。
    他没有理会结阵的僧人,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姜渡生与弘安方丈的方向。
    姜渡生与弘安方丈碰撞的余波,將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都犁得一片狼藉。
    弘安方丈周身金光如沸,隱隱有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姜渡生虽然面色微白,额间硃砂却红得妖异,手中骨笛青光与雷光交织。
    “拦住他!”
    慧通看出了谢烬尘的意图,嘶声怒吼,七名僧人组成的罗汉阵如同移动的城墙,猛扑上来。
    谢烬尘眼神一寒,杀意再无保留。
    他不闪不避,將所剩的煞气尽数灌注於手中长剑,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血色剑芒暴涨三尺。
    “滚开!”
    一声暴喝,他身隨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不再有任何花哨技巧,朝著罗汉阵最薄弱的一角,用力一挥。
    骨骼碎裂声、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拦住他的七名僧人手中齐眉棍应声而断,吐血倒飞。
    谢烬尘去势不减,只是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握剑的手流出鲜血,顺著剑柄流淌。
    弘安方丈正与姜渡生缠斗,忽闻身后弟子惨叫连连。
    他眼角余光匆匆一瞥,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那十名他精心培养的弟子,此刻竟已溃不成军。
    慧心吐血萎靡,两人重伤倒地,其余人等亦是狼狈不堪,气息紊乱。
    再转眼,又见楚景煜手中长剑已刺入凌寒心口,凌寒双目圆睁,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鲜血。
    隨即身体一僵,缓缓向后倒去,激起一片尘土。
    而楚景煜身后的禁军正在迅速控制局面。
    败局已定。
    多年谋划,一朝尽毁;弟子重伤,自身亦陷重围…
    这一切,皆因眼前这两个变数!
    “妖孽!尔等统统都该下无间地狱!”
    弘安方丈目眥欲裂,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股多年谋划功亏一簣的绝望与疯狂。
    他猛地暴喝一声,竟不再理会姜渡生袭来的雷光,硬生生以护体佛光扛下一击。
    弘安方丈嘴角溢血的同时,猛地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隨即毫不犹豫地將血指狠狠点在自己眉心的硃砂痣上。
    口中急速诵念起梵咒,声调扭曲:
    “摩訶迦罗耶!婆娑訶!”
    “以我精血,奉请金刚!”
    “忿怒明王,降此化身!”
    “诛邪灭障,业火焚身!”
    隨著咒语落下,他周身原本庄严肃穆的金色佛光骤然变得狂暴刺目,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僧袍隨风舞动,呼呼作响,脑后甚至隱隱浮现出一圈扭曲又炽烈的光轮。
    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瀰漫开来。
    姜渡生脸色骤变,急声道:“不好!他在燃烧精血与寿命,献祭自身,召唤佛门护法金刚怒目的法相虚影!”
    隨著弘安方丈气息攀升到极点,他眉心那点原本鲜红的硃砂痣,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般,骤然消散。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猛地从他眉心喷涌而出。
    这股煞气,与谢烬尘的煞气同源,却更加混乱,仿佛沉淀了无数怨念。
    金色佛光与暗红煞气,一正一邪,一圣一秽,此刻竟同时出现在弘安方丈身上,彼此纠缠,將他映衬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邪佛,面目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