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当大哥的,问他作甚?“
    “先弄出去,不听话就揍一顿不就行了?“
    “啊?”李世民一愣,有些茫然:“父皇,您就这么教孩子的?”
    “有用就行了唄。”李渊梗著脖子道:“青雀那孩子,就是你个逆子惯的,揍一顿就老实了。“
    李世民一摊手,长出一口气。
    “这大安宫我是待不下去了,听著来气。“
    “不说了,回两仪殿了,还有一堆事,改日心情好了再来。“
    “辅机,走。“
    长孙无忌放下茶杯,站起来,往旁边看了一眼,房玄龄跟著站起来,杜如晦也起身。
    三个人往门口走,走了两步,李世民往魏徵那边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抬起手,隨即摇了摇头。
    把手放下来,也没叫,就那么往外走了。
    魏徵坐在那里,拿著一根牙籤,往嘴里剔著,一脸无所谓。
    李渊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
    “玄成啊。“
    “你看看你,多不受待见。“
    魏徵把牙籤放下来,隨手扔在了小木桶里,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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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直臣,都是不受待见的。“
    “臣又不是宠臣,陛下越不待见臣,就说明臣做的越对。“
    李渊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滚吧。“
    “朕也不待见你。“
    “就知道闷头吃,话也不会说的。”
    魏徵站起身,拱了拱手,隨即摇头晃脑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太上皇,等著年前,老家送些吃食来,臣再来看望您。”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就剩李渊、李承乾、李恪三个人。
    安静了一会儿。
    李渊往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往两个孙子脸上各看了一眼。
    李承乾坐在那,往外看了一眼,隨即站起来,往李渊那边行了个礼。
    “皇爷爷,孙儿去找青雀,弘文馆那边孙儿有些想法,想跟他说说。“
    说完,看了李恪一眼。
    “一起?正好听听我的想法,有啥想法也能提一下。“
    李恪摇摇头。
    “弘文馆虽叫皇子弘文馆,说到底还是大哥的。“
    “我就掛个名,不適合参与太多,真有什么事,大哥不方便的再叫我。。“
    “那你……”李承乾话没说完,就被李恪打断:“我也有些想法想跟皇爷爷说,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李承乾点点头:“別待太晚了,皇爷爷睡得早。”
    “大哥去吧,我在这也就聊一会。”李恪挥了挥手,李承乾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李渊:“皇爷爷,孙儿先去了。“
    李渊摆了摆手,没抬头。
    李承乾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上走远。
    屋里就剩李渊和李恪了。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各自坐著,喝著茶,外头廊上偶尔有风过,把廊下的灯笼轻轻推了一下,光影在窗纸上晃了一晃,又定住了。
    沉默了半炷香时间,李恪轻声开口。
    “皇爷爷。”
    李渊微微侧头,抬了抬下巴。
    “孙儿想跟父皇说想法了。”
    李渊缓缓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在腿上。
    “都想好了?”
    李恪摇了摇头。
    “没想好。”
    “但是孙儿觉得时机到了。”
    “说了,等著过了年,父皇若是同意,那孙儿就去莱州学造船了。”
    “若是不同意,孙儿再继续准备计划,或者想想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渊微微点头。
    “你娘那边……”
    李恪又摇了摇头。
    “还没说。”
    “准备挑个时间,先跟母妃说,再跟父皇说。”
    李渊转头看向窗户,声音有些幽远。
    “有多大把握?”
    李恪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没把握。”
    “也不能说没把握,九死一生吧。”
    “谁也没在海上走过那么远,谁知道会遇见啥,什么风,什么浪,什么地方,什么人,都不知道。”
    “孙儿会儘量准备周全的,不明不白的死在海上,孙儿心里也是不愿的。”
    李渊轻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
    “倒是实在。”
    “回去想想吧。”
    “挑后天之后再摊牌,明日一早来找朕,朕有件事想带你去做。”
    李恪轻轻点头,隨即站起来行了个礼。
    “那就不打扰皇爷爷休息了,孙儿回去想想怎么说。”
    李渊摆了摆手,吐出两个字。
    “去吧。”
    李恪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带上,脚步声在廊上落了几步,渐行渐远。
    屋里就剩李渊一个人。
    靠在椅背上,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往窗那边看了一眼,窗纸上是黑的,夜深了,外头什么也看不见。
    隔壁万贵妃那边的动静还没停,牌声,笑声,说话声,细碎的,就那么在耳朵边上飘著,不算吵。
    ……
    医务室。
    油灯点著,把屋里照得暖黄,药炉的水声还在,响了好些天了,还在响。
    李惲靠著床头,右眼看著旁边,李泰坐在床边,刚给李惲餵完饭,两兄弟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著。
    没一会,廊上有脚步声传过来,到了门口,隨即门被推开了。
    李承乾走进来,往里看了一眼,走到了李泰身边,朝著李惲一笑。
    李泰刚抬头要说什么,只见李承乾猛地一伸手,把李泰的耳朵捏住了,往上提,朝著门外拎去。
    李泰脚步踉蹌,跟著那个力道往外走,走了两步,嘴里已经出声了。
    “大哥,你这是干啥?!”
    “疼!你轻点……谋杀亲弟弟啊!”
    李承乾没搭理他,一手拎著李泰的耳朵,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
    “老七,这胖子我就带走了。”
    “弘文馆实在忙不过来了,不过每日我会给他时间来陪你。”
    李惲撑著身子,往上挪了一下,抬起手,朝著李承乾挥了挥,那一挥扯到了背上,疼了一下。
    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笑出声来。
    “大哥,慢走!”
    “对了,来不来都行,我这一个人,还能清静清静。”
    李泰听见这句话,顿时嚎出声来。
    “老七你个叛徒!”
    喊完了,耳朵那边更疼了,声音放温柔了不少。
    “大哥,轻点,耳朵要掉了!”
    “大哥,慢点,哎哟,你慢点,疼啊,能不能……”
    “哎哟……”
    “好你个李承乾,你有种放开,咱打一架!”
    “哎,哎哟……错了……大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