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后SSS级天赋藏不住了 作者:佚名
    第656章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林澈与家人道別,独自踏入时空裂隙。
    光影流转,他在混沌中穿行。
    落地的瞬间,脚下踩到的是一片枯黄的草地。
    白虎岭。
    他站了一会儿,四下望去。
    山岭起伏,草木稀疏,到处都是光禿禿的石头和乾裂的黄土。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著一股乾燥的、灼热的气息,像是被太阳烤了很久的石头髮散出的余温。
    白骨夫人的洞府在岭东,他记得那个方向。
    不过,他没有去,只是看了一眼就回目光。
    隨后,他腾空而起,向五行山的方向飞去。
    云层在脚下翻涌,山川河流在身下掠过。
    他飞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远看见一座山峰横在前方,山势不算陡峭,但很宽,像一堵墙横在平原上。
    五行山。
    他落在山脚下。
    碎石散落在荒草间,缝隙里长出半人高的灌木。
    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从石缝里钻出来,枝干扭曲,像挣扎著向上爬的手。
    整座山已经塌了,不是被人推倒的,是自然崩塌。
    碎石从山顶一直铺到山脚,铺了满满一地,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有的已经黑了,像是塌了很久。
    “来晚了?”
    林澈向远处看去。
    山脚下有一座村落,零星有几户人家。
    一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老樵夫,背著捆柴火,转身关门。
    柴捆很大,压得他的背弯下去,走路的步子也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林澈几步迈出,来到樵夫身前。
    他看到林澈,停下来,把柴捆往肩上顛了顛。
    “外乡人?”
    老樵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澈点点头。
    “敢问老丈,这山是什么时候倒的?”
    老樵夫放下柴捆,拄著扁担,想了想。
    “贞观十三年。倒了快八年了。”
    “山下压著的那个猴子呢?”
    老樵夫笑了。
    “猴子?你知道孙大圣的故事?”
    林澈恍然,看来当初的小福生没少给孙悟空扬名。
    老樵夫指著西边。
    “往西去了,走了好几年了。你要找他们,得往西走。”
    林澈谢过老樵夫,看著那道远去的身影,站了一会儿。
    五行山倒塌的时候是贞观十三年,如今也就是贞观二十一年。
    而他上次来的时候,孙悟空刚刚被镇压在无形山下。
    他在蓝星只过了几个月,此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两界时空流速不同,他早有准备,但真的感受到时过境迁,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贞观二十一年,唐僧师徒已经到了祭赛国。
    如果再来晚几天,西游可能都要结束了。
    他不再耽搁,腾空而起,向西南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条大河横在前方,水面宽阔,波光粼粼。
    淮水。
    河面上空有两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缠斗。
    一道是金色的,身形如山,双臂展开足有百丈,周身金光流转,像一轮坠入人间的太阳。
    降魔杵在他手中挥动,每一次砸下都带起呼啸的风声,震得河水倒卷。
    另一道是白色的,形如巨猿,浑身长毛如钢针倒竖,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如血。
    他的身形比金色那道小一些,但动作更快,每一次衝击都带起漫天水雾,搅动淮水,掀起滔天巨浪。
    两道法相在河面上空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气浪,將河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四周的山石被震得簌簌落下,滚进水里,溅起数丈高的水柱。
    林澈停住身形,眯起眼。
    国师王菩萨。
    无支祁。
    林澈认出那道身影,心头微微一紧。
    当初盗取崑崙镜之后,林澈就没再见过无支祁。
    不曾想,今日在这里重逢。
    国师王菩萨的降魔杵砸下来,无支祁侧身避开。
    降魔杵落在水面上,炸开一道数十丈宽的水柱,水柱冲天而起,將河底的淤泥都掀了上来,黑色的泥浆混著白浪,在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花。
    无支祁反手一爪,五道青光从指尖射出,在菩萨的金身上留下五道浅浅的痕跡,痕跡处金光黯淡了一些,露出底下白玉般的皮肤。
    菩萨纹丝不动,降魔杵横扫。
    杵柄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无支祁被扫中肩膀,身形晃了晃,向后退了数丈。
    他的肩膀上的毛被扫掉一片,露出青色的皮肤,皮肤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渗出血来,血珠还没落下就被气浪吹散了。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菩萨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带著佛门特有的慈悲与威严。
    法相上的金光更盛了,照得河面上一片金灿灿的,连水下的鱼都能看见。
    那些鱼被金光罩住,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密密麻麻铺了半条河,又很快被气浪掀翻,沉进水底。
    无支祁没有回答。
    他稳住身形,双臂一振,仰天长啸。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在石板上摩擦,震得河面上的水都跳了起来,岸边的树叶簌簌落下,在空中打著旋,又被气浪捲走。
    河面上涌起数道水柱,每一道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旋转著向菩萨捲去。
    水柱里裹著泥沙、碎石、烂掉的鱼虾,还有河底的水草,所有东西绞在一起,像一条条青灰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道金光。
    那些水柱撞在金光上,炸开。
    “轰!”
    霎那间,漫天的水雾腾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水雾里有泥沙,有碎石,有鱼鳞,还有菩萨金光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水雾中折射著阳光,映出一道道彩虹,横跨河面,美得不真实。
    菩萨抬手,一掌拍下。
    金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了半个河面,直直地压下来。
    手掌还没落下,河面已经被压下去数丈,露出河底的石头。
    那些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房子,小的像拳头,全都裸露在空气中,上面掛著水草,爬著螺螄,螺螄在乾涸的河床上蠕动著,很快就不动了。
    无支祁躲不开,只能硬扛。
    他双掌向上推,青光从掌心涌出,与那只金色手掌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震得河岸上的土都跳了起来,远处的山壁上滚下几块大石头,砸进河里,溅起数丈高的水柱。
    无支祁被压得下沉了数丈,身体陷入河床以下,只露出一颗头颅。
    他的獠牙咬得咯咯响,青筋从额头一直爆到脖子,像一条条青色的蛇在皮肤下面游动。
    他的手臂在颤抖,肘弯以下已经没入泥土,泥土淹到他的肩膀,淹到他的下巴。
    菩萨的手掌还在往下压,金光越来越盛,无支祁的身体越来越沉。
    河床在龟裂,裂纹从他身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裂纹里有水渗出来,很快又被金光蒸乾。
    见状,林澈深吸一口气,抬脚,一步迈出。
    他落在无支祁身侧,抬手,元屠剑从掌心飞出。
    剑身猩红,杀意內敛。
    剑光一闪,斩在那只金色手掌上。
    “嗤!”
    剑锋切开金光,像刀切牛油,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手掌裂开一道口子,金光从裂缝中泄出来,像水一样往下淌,淌到河床上,淌到龟裂的泥土里,泥土被金光浸透,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很快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