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烂木头可能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陆廷的声音有些发闷,他担心姜棉觉得这礼物太廉价,配不上她。
    “烂木头?”
    姜棉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她一把拉住他布满厚茧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就往楼下客厅走。
    陆廷被她这副严肃的模样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只能大步跟上。
    两人一直走到客厅角落,姜棉才停下脚步。
    她指著那把被陆廷修復得焕然一新的太师椅,又指了指旁边的闷户橱,强压著狂跳的心口,语气幽幽。
    “老公,你老实告诉我,你做簪子用的那块木头,是不是跟这个橱子的木头手感一模一样?”
    陆廷点头,老实交代,“嗯,手感和密度都是一样的。”
    “我今天去南郊旧货市场,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小块差不多的。”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姜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廷以为她心疼钱,赶紧解释,“一开始那老头要我十块,我没当冤大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求表扬的小骄傲。
    “我只给了一块钱,他死皮赖脸追著卖给我的。”
    一块钱。
    姜棉倒吸一口凉气。
    她缓缓蹲下身,白嫩的手掌轻轻摩挲著那个清早期的紫檀雕花闷户橱。
    又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把明代的黄花梨太师椅。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1983年,这两件瑰宝被前屋主刷上油漆,当作破烂旧家具丟在角落。
    最后险些被当成柴火烧了。
    但作为穿越者的姜棉,太清楚它们的价值了。
    放眼几十年后,这把明代黄花梨太师椅,上拍就是七八位数起步的传世古董!
    这个完整的紫檀闷户橱,更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而眼前这个憨憨糙汉,用一块钱的巨额,在旧货市场买下了一截有著五百年树龄的极品小叶紫檀老料断根。
    然后用他那神级的手艺,做出了一根足以传世的天价髮簪!
    姜棉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陆廷。
    “老公。”
    “嗯?”陆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知不知道……”姜棉指了指他揣在兜里那块剩余的紫檀边角料。
    “你买回来的这块木头放到以后,哪怕单凭重量算,它的边角废料都最少能换十辆你开的那种军绿色吉普车?”
    陆廷的脸,瞬间从古铜色变成了骇人的铁青。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猛地眯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十辆吉普车?!”陆廷倒吸一口凉气,“那卖货的老头讹我?!”
    “既然这样,他哪来的脸收我一块钱!”
    姜棉:“……”
    姜棉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马冲回旧货市场找人算帐的肉疼模样。
    安静了两秒。
    “嗤——哈哈哈哈哈!”
    姜棉笑得直接蹲在地上,眼泪都飆出来了。
    她一把抱住陆廷结实的大腿,笑得浑身发抖,“不是他讹你……哈哈哈哈……”
    “是你……是你把人家祖坟都刨乾净了,还倒找了那老头一块钱啊哈哈哈……”
    陆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老脸有些发烫。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姜棉。
    她还蹲在地上笑著,发间那根深紫色的木簪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一瞬间,陆廷心底那点“被骗了一块钱”的懊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满足。
    他不懂什么紫檀黄花梨,但他懂了。
    他送给媳妇儿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
    ……
    当晚,小洋楼的主臥里。
    月光如水。
    姜棉枕在陆廷的胳膊上,看似闭眼假寐,实则注意力全在系统的光幕上。
    【东方簪饰】的展示页上,写著清清楚楚的商业定位。
    【东方簪饰·產品定位:以稀世东方传统材料(紫檀、黄花梨、奇楠、沉香等)为载体,由“传承工匠”纯手工打造的顶级私人定製饰品。每一件作品均含专属灵魂,不可复製。】
    【目標客群:全球顶级富豪、皇室贵戚、隱秘收藏家。】
    【溢价逻辑:材料稀缺性 +工艺不可复製性 +东方文化情感敘事,三重绝版价值叠加!】
    【品牌天赋“东方奢侈品”加持后,目標人群心智洗脑程度+200%,溢价能力额外+500%!】
    姜棉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像两只小狐狸。
    东方松露卖的是“药膳”,能掏空有钱男人的钱包。
    莲芝膏和养顏露卖的是“青春永驻”,能让阔太们失去理智。
    而这“东方簪饰”,卖的是“东方手工艺的终极灵魂”。
    传承工匠 + 稀世材料 + 私人情感注入。
    这是超越了西方爱马仕和香奈儿的存在!
    它不走量,只走身份价值!
    一年產个十把八把,一把就能卖出几十上百万刀乐的天价!
    而这个拥有系统加持的核心垄断壁垒,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做。
    就是身边这个睡著了还习惯性把大手护在她腰间的男人。
    姜棉往陆廷火热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带著股黏糊与撒娇。
    “老公~”
    “嗯。”黑暗中,陆廷几乎是秒回,大手本能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你以后,能不能每个月都亲手给我做一件东西呀?”
    “做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
    “髮簪、木梳、鐲子、小摆件……只要是你亲手用那些老木头做的就行。”
    陆廷沉默了两秒。
    姜棉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欣喜。
    “好。”他应承得毫不犹豫。
    只要棉棉想要,把旧货市场搬空都行。
    “还有哦。”姜棉伸手捏了捏他硬邦邦的下頜线,语气霸道又娇柔。
    “你做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里的刻刀每划一下,脑子里都必须要想我哦。”
    “……”
    黑暗中,陆廷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耳边。
    “不用划刻刀,我一直都在想你。”
    最后那几个字陆廷说得极轻,但姜棉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黑暗中笑弯了眉眼,仰起头,在他的嘴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那咱们可是说好了。”姜棉心底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个月一件,一年就是十二件顶级孤品奢侈品。
    到时候把这些藏品拿出来只显摆不卖,羡慕死那些有钱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