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站在门內,身上的睡袍无风自动。
    她满脸寒霜地看著站在门外的李老爷子和李寻欢,眼神里的冷意已经彻底不加掩饰。
    “还有什么事吗?”
    隨著邀月这冷冰冰的六个字吐出,整个臥房四周的空气温度断崖式下跌。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极寒真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真气给彻底冻结了。
    李老爷子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训斥的话。
    结果被这股极寒真气一衝,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看著邀月那张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脸,又感受著周围刺骨的寒意,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那啥,老三他……”
    李老爷子刚开了个头。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响起。
    李老爷子低头一看。
    只见从邀月的脚下开始,一层厚厚的冰霜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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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间就將门外的青石板地面冻成了溜冰场。
    冰霜顺著地面,甚至已经爬上了李老爷子的鞋底。
    李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反应极快,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换上了一副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什么,老三这孩子从小就调皮,还得辛苦儿媳妇你多管教管教了!”
    李老爷子语速飞快,“你和老三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这句话,李老爷子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转身一把薅住李寻欢的后脖领子,脚底抹油。
    用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狂奔出了院子。
    一直跑到彻底看不见那个废墟院落,父子俩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李寻欢扶著迴廊的柱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老父亲。
    合著您老人家刚才吹得震天响,最后也就这点出息啊?
    光是嘴上厉害,真到了关键时候,您跑得比我还快呢!
    李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寻欢那充满质疑和鄙视的目光,老脸一红。
    这面子丟大了,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瞬间全发泄到了老二身上。
    “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老爷子脱下脚底的布鞋,照著李寻欢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不是,爹,您打我干嘛啊!”
    李寻欢赶紧抱头鼠窜,一边围著柱子躲避一边大声质问。
    “闭嘴!你个不爭气的玩意儿,都怪你!”
    李老爷子举著鞋底狂追,“要不是你叫不开门,老夫至於亲自去丟这个人吗!”
    听到李老爷子这毫无道理的甩锅,李寻欢也不干了,一边跑一边回嘴。
    “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有能耐您自己上啊,您刚才不也是秒怂了吗?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还敢顶嘴!”
    李老爷子气急败坏,“老夫看你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孝道都不懂!”
    父子俩在迴廊里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的闹剧。
    李寻欢被逼得没路了,赶紧转移话题。
    “別打了爹!那老三呢?老三还在里面呢,咱真不管了?”
    李老爷子手里的鞋底停在了半空,恨铁不成钢地朝著后院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他爱死不死!”
    李老爷子气哼哼地把鞋穿回去。
    “整出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弄得老夫跟著他一块丟脸。”
    “这是他自己作出来的,让他自己受著去!”
    “咱们回去睡觉!”
    就在父子俩单方面宣布放弃营救的时候,后院的臥房里,正在上演著一出单方面的碾压局。
    臥房的房门被严密地反锁著,连窗户缝都被厚厚的冰霜封死了。
    李忘忧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太”字形姿態,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全身大穴被邀月的独门手法死死封住,別说动手反抗,他现在连动一根小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更要命的是,邀月刚才嫌他喊救命太吵,顺手把他的哑穴也给点上了。
    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连叫唤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李忘忧看著头顶的床帐,在心里疯狂扇自己大嘴巴。
    床榻边,邀月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身上那件丝绸睡袍有些凌乱,隱约透著惊心动魄的弧度,但李忘忧现在哪有心思欣赏这个。
    邀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掛著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病態笑容。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忘忧。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夫君,倒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將下锅的乳猪,琢磨著从哪下刀比较合適。
    邀月缓缓抬起那只完美无瑕的右手,顺著李忘忧的肩膀,一路往下抚摸。
    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腹部。
    每经过一处,李忘忧的皮肤上就不可控制地泛起一层战慄的鸡皮疙瘩。
    这种完全失去掌控、任人宰割的感觉,简直比直接挨刀子还折磨人。
    抚摸了一遍后,邀月似乎对李忘忧现在的状態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嗡——”
    邀月右手的掌心之上,突然翻涌起一团实质化的明玉真气。
    极寒的真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
    眨眼间,几枚薄如蝉翼、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冰片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里。
    李忘忧死死盯著那几枚冰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剧本不对啊!
    邀月把玩著手里的冰片,极其温柔地笑了出来。
    “李郎,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不等李忘忧有任何反应,邀月便自说自话地解释起来。
    “这个啊,正是姥姥之前传给我的生死符。”
    邀月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不过呢,原本的生死符需要配合天山六阳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本宫觉得太麻烦,就把它小小的改良了一下,融入了明玉功的寒气。”
    说到这里,邀月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这改良之后的生死符,一旦种入体內,不仅会有万蚁噬心般的奇痒,明玉真气还会顺著经脉冻结你的血液。”
    “每发作一次,都如同置身於九幽寒冰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具体的效果嘛,本宫其实也不太清楚呢。”
    邀月慢慢俯下身子,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贴到了李忘忧的鼻尖上,吐气如兰。
    “不过,李郎你那么爱本宫,白天还让本宫伺候了你一整天。”
    “你一定愿意替本宫测试一下这新生死符的威力的,对不对?”
    李忘忧:对你大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