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张教授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递给林默。
    “来,这是西海市王书记的私人电话,他特意交代我给你的。”
    “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把心放到肚子里。”
    林默接过电话,也不含糊,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两下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又极其热情的嗓音。
    “哎呀,是林默小兄弟吧!”
    “我可是天天在直播间看你捞宝贝啊,你可是咱们西海市的大功臣!”
    林默挑了挑眉,语气客气。
    “王书记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打渔的,运气好点罢了。”
    “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王书记在电话那头连连反驳。
    “你这可不是运气,你这是给咱们西海市捞了个聚宝盆啊!”
    “这镇水剑要是安置下来,咱们市的旅游业绝对要原地起飞!”
    “你放心,等景点建好了,我亲自让人在剑旁边立个大牌子!”
    “上面就写,这是咱们西海市荣誉市民林默同志的杰作!”
    “至於感谢金,你更不用操心,市里已经专门批了一笔专项资金,绝对丰厚!”
    “等你忙完这阵子,一定要来西海市好好玩几天,我亲自给你接风洗尘!”
    林默听得心里舒坦,这书记倒是会来事。
    “行,那就借王书记吉言了,等交接完,我肯定去西海市转转。”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掛断电话。
    此时,甲板上的起吊工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六千斤的镇水剑被稳稳地转移到了考古院的船上。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大头、亮子、啊严他们几个也跟著过去帮忙固定。
    这帮糙汉子干起活来毫不含糊,但也累得够呛。
    十几號人光著膀子,汗水顺著肌肉往下淌。
    等把最后一道固定绳索绑好,几个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大头大口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默哥,咱下次能不能捞点轻巧的玩意儿?”
    “这动不动就几千斤的铁疙瘩,兄弟们这老腰实在顶不住啊!”
    亮子也跟著附和,累得直翻白眼。
    “就是啊默哥,这四五千斤的东西,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下次咱捞点金条首饰什么的,哪怕捞个瓷器也行啊,好歹不费力气!”
    林默走过去,没好气地踹了大头一脚。
    “你们几个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网里能捞上来什么,是我能控制的吗?”
    “老天爷赏饭吃,能不空网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还挑三拣四的,有本事你们自己下海去摸!”
    说罢,林默也觉得有些腿酸,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缆绳堆上。
    海风吹得人有些发懒,他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
    刚才指挥起吊,神经一直紧绷著,这会儿放鬆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林默正闭目养神,突然感觉额头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有人正拿著什么东西,轻轻擦拭著他额头上的汗水。
    那动作极其轻柔,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绝不是船上那帮糙汉子能有的味道。
    林默起初以为是姜冉或者苏挽箏,隨口说了句。
    “谢了啊。”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这香味很陌生,不是船上那几个女孩常用的味道。
    林默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蛋。
    考古院那个穿著白衣的女学员白静萱,正半蹲在他面前。
    手里还拿著一块洁白的手帕。
    见林默突然睁眼,白静萱嚇了一跳。
    她赶紧把手帕缩了回去,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那模样,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白兔。
    她结结巴巴地连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张教授身后。
    “我……我就是看你流汗了……没別的意思……”
    林默愣在原地,摸了摸额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教授见状,乐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老弟,你別见怪啊。”
    “我这个学生啊,可是你的铁桿粉丝。”
    “天天在院里抱著手机看你的直播,连写论文的时候都在看。”
    “今天能见到你真人,她估计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著。”
    林默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衝著白静萱挥了挥手。
    “那什么,谢谢你的手帕啊。”
    白静萱从张教授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
    这一幕,全被旁边架著的直播镜头拍了个正著。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炸开了锅。
    弹幕如雪花般疯狂滚动。
    “臥槽!这妹子也太甜了吧!”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这红脸的模样简直绝了!”
    “主播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捞个国宝还能顺带捞个女粉?”
    “放开那个妹子让我来!我额头上也有汗!”
    “懂了,明天我就去买艘渔船,不仅能暴富还能包分配对象是吧!”
    “楼上的醒醒,你捞上来的只有破烂,人家林默捞的是国宝!”
    “这妹子看著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追星这么勇!”
    “林默这小子艷福不浅啊,船上本来就有几个大美女,现在又来一个!”
    张教授突然转头看向林默,冒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林船长啊,你看我们家静萱怎么样?”
    “这丫头机灵得很,要不让她留在你这船上当个船员?”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白静萱身上。
    林默站在驾驶室门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他把菸头掐灭丟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脸色没有任何波澜。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教授,又落在白静萱身上。
    “张教授,您老开玩笑也得分场合。”
    林默的语气很冷,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考古界泰斗留。
    “我这船上是出海打渔捞东西的,乾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这可不是什么给大学生体验生活的镀金夏令营。”
    “海上风浪无眼,隨时可能把命交代在海里,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他盯著白静萱,眼神极具压迫感,气场全开。
    “再说了,就算真想上船,也得她自己长嘴说。”
    “靠別人推荐算怎么回事?”
    “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还指望能在海上活下来?”
    张教授直接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林默会这么不留情面。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白静萱。
    “静萱啊,这事儿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你要是真想留,就自己跟林船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