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我们去哪啊?”,小点警惕看著周围。
    刚刚那些修士可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它担心有人追上来。
    寒瑾脸色苍白,血跡滴落在地,缓慢,却止都止不住。
    他想救下惑璃,又想保持不完全墮魔,所付出的代价要多上许多。
    维持这种状態的每一息,都是在燃烧他的寿命,可他暂时不敢收回。
    人是会吃人的。
    他知道定禪会帮他,但若他没有实力,定禪拦不住那么多人。
    一个强大的妖,一个封印妖的僧,能索取的东西太多,贪婪的人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现在他必须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保住命,护好惑璃。
    “你……”
    他刚想让小点去问问,有没有这样的地方,苍穹拦住了他。
    “望尘师父,跟我走吧,我知道哪里適合王养伤”
    寒瑾不確定他的话可不可信,但现在也確实没有其他选择。
    若对方真有坏心,大不了再拼一次,总归先离开再说。
    “好,麻烦了”
    苍穹微微点头,转身化为一头巨鹰,飞起用爪子抓住他。
    “得罪了”
    一声长唳,鹰以极快的速度消失,远远追著的人只能放弃。
    *
    深山老林,连人影都没有,这就是苍穹找到的地方。
    小木屋,院子,菜地等等,一应俱全。
    “忘尘师父,这是王曾居住过的地方,设有阵法,没人能找到这里,
    在王养伤期间,我会守在周围,给王送伤药,
    若有需要,叫我一声即可,我先走了”
    隨著一阵风,鹰消失,也带走了小木屋的灰尘。
    寒瑾抱著狐狸进屋,先將它清洗乾净,放到了床上,才重新把妖念压制。
    与之前不同,额间的彼岸花一旦开了,便收不回去。
    他想压制,需要他的修为和精血。
    后果就是,身体瞬间陷入虚弱,並且永远无法恢復。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妖念能动,但每次动用,都是翻倍的寿命消耗。
    所以,为了多活几年,能不用,便儘量不用。
    小点落在床边,担忧看著趴著不动的人。
    “大人,你还好么?”
    “我没事,就是突然失去力量,需要適应一下”,寒瑾说话都变得虚弱。
    小点更担心了:“哎,大人你的分寸每一次都这么惨”
    寒瑾无语:“你以为我想?这不是没办法,我总不能看著他死”
    歇了这一小会儿,虽然还虚弱,但適应了身体,起来不算难。
    拉过被子给小狐狸盖上,那些伤只能慢慢养,他也是没办法。
    “走吧,看看我们即將生活的地方”
    “那大人你慢点”,小点小心翼翼跟著。
    简陋的小木屋,东西倒是全,菜地也是硕果纍纍。
    这么看来,也不用他干什么活,这让他鬆了口气。
    现在这副身体和惑璃没什么区別,都虚弱不堪。
    唯一的区別,可能就是他养不好了。
    *
    风过四季,年復一年,这山里的温差倒不是很大。
    小狐狸不能化形,连灵智都退至幼崽,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不过亲近寒瑾这点,似乎是刻在了骨子里,每天都要被抱。
    洗澡睡觉时,更是又舔又贴,不让他穿衣裳。
    若不是確定它真如幼崽,这作为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这日阳光正好,寒瑾在小院子里编草垫。
    小狐狸趴在一边晒太阳,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日日如此,他对这目光也早就习惯了。
    “球,外面还好么!”
    每隔几个月,小点都会出去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天下大乱,確保任务不会失败。
    “还好啦大人,没有了你和神主的黑化,其实,天下还是很太平的,再说了,不还有苍穹他们吗”
    “嗯”,寒瑾揉了揉小狐狸脑袋。
    可能是提前交代了什么,苍穹等几个大妖,不仅轮流过来保护他们,帮他们干活,外界的妖也被约束了起来。
    当然,只是约束它们不祸害苍生,要是有人或修士惹了妖,那他们就不会管。
    恩怨分明,妖界,也有妖界的生存法则。
    小点唉声嘆气:“十年了,神主怎么还不恢復?让大人你照顾他,他也好意思,哼”
    寒瑾没忍住笑,风一吹,又咳了几声,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也算不上我照顾他,有苍穹他们在,我最多帮他洗个澡”
    园子是小妖在打理,饭是小妖在做,连碗筷都是小妖在洗。
    也就小狐狸不让別人碰,不然这澡,也不用他洗。
    小点撇撇嘴:“反正就是照顾了,之前明明是神主给大人洗澡的,大人你的寿命没剩多少,神主再不恢復,他想洗都洗不著了”
    寒瑾將草垫放下,抱起狐狸搂进怀里,在摇椅上晃啊晃。
    “这样,也很好”
    他身体虚弱,每天半数都在睡觉。
    算一算,真真是最惨的一个世界了。
    *
    清风浮动,熟睡中的寒瑾连呼吸都很微弱。
    小狐狸身上泛起淡淡光晕,化为红衣男子,將身下人压了个满怀。
    惑璃满眼心疼,轻轻落下一吻。
    “阿瑾,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