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风察觉出怀里人呼吸很乱,睁开眼。
    “睡不著?”
    寒瑾挪著想离他远点:“我以前都自己睡,这样不太习惯”
    “那你现在要开始习惯”,凛风又把他搂了回来。
    “如果你实在睡不著,在小河里的事,我可以再帮你几次,累了,就能睡著了”
    那手已经滑向兽皮裙摆,寒瑾赶紧拦住他。
    “不用,我睡,我能睡著,现在就睡”
    说著立马闭上眼睛。
    凛风有一瞬间的笑意,没为难他,转而轻轻拍著他后背。
    “睡吧”
    寒瑾没回话,本来以为睡不著,没想到眼睛闭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受伤,也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让他心安。
    等再醒来时,是在狼的背上。
    初阳不算刺眼,天也不算热,晃晃悠悠的,他感觉自己有些没睡醒。
    好一会儿,才撑著坐起来。
    无力草的药效已经没了,脑袋上的伤也已经开始结痂。
    不得不说,哪怕是亚兽人,身体素质也比人类好太多。
    照这个速度,伤全部好起来,就四五天的事。
    也就代表,他只能拖延四五天了。
    凛风带著他跳上一处山坡,那里长满了喇叭一样的小花。
    “兽皮袋里有烤肉,你在这里玩,我去旁边打猎,不会离太远,有危险叫我,我会立刻回来”
    “好”,寒瑾从他背上下来,隨手摘了一朵。
    將尾巴摘掉,就能吸到花蜜。
    凛风眸子闪了闪,有些想將那花从他嘴上夺下来。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花有些涩,带著清甜,被搅碎,汁液染红唇瓣。
    寒瑾被亲到软了身体,手抵在袒露的胸口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异样。
    兽变人不会有衣服这点,他到现在都没怎么適应。
    就很危险,隨时会被压的样子。
    凛风抱著他平復了会儿:“乖乖在这里,別想著跑”
    寒瑾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不傻,敢把他放这里,打猎估计也不会让他离开视线。
    这才第一天,跑也不该在最被警惕的时候跑。
    凛风也不知道信不信,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起来,確实没了白狼的身影,寒瑾却能察觉出那抹偶尔扫来的视线。
    他装作不知道,找了个地方吃饭。
    烤肉被叶子包著,还没凉,温度刚刚好,吃著比昨天好吃,应该是加了更多的调料。
    可一天天只吃肉,也腻。
    刚好甜甜花旁边有野菜,他將烤肉吃完,就去摘野菜。
    这种菜是禾眠提过的,原主在部落生活,知道野菜该怎么做。
    凉拌,清炒,都很好吃。
    “大人大人”,小点语调兴奋。
    “青玉带人去找你了,禾眠也跟著,大人你不用回部落了,现在就能找机会把他杀了”
    寒瑾甩掉野菜上的泥土:“找我?是往我这边来的?”
    “嗯吶,这方向確实是你那边,不过神主应该会察觉,能不能拖延,就看大人你了,撒撒娇,卖卖萌,大人你不是学的很好么”
    “你说的简单”
    如果是別的事,这办法確实会好用,但涉及到离开,那將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仅没用,说不定还会惹怒对方,直接把他打包带走。
    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点嘆气:“那咋办啊?”
    “其实,你出手的话,也简单”
    “我?大人你细说”
    “他不是喜欢乱跑么,等他身边没有兽人的时候,你控制些野兽,直接把他弄死,比我出手简单的多”
    “嘶,好有道理,可是他那么怕死,根本不离兽人太远啊”
    “那就想办法捂嘴,让他叫不出来”
    “嘖嘖,大人你好毒”
    寒瑾冷哼:“他设计杀原主的时候,可比这毒多了,赶紧去”
    “好吧,苦命的我呦”,话是这么说,那语气可是兴奋的很。
    它终於又有重要作用了!!!
    寒瑾也不摘野菜了,起身看向小点的方向。
    距离远,即使他站的高,也看不到什么。
    不过惊鸟乱飞,还是能算出距离他有多远。
    “在等他们来救你?”,凛风揽住他僵住的身体,声音听不出喜怒。
    寒瑾垂下头:“我没有,就是见那边不太寻常,看看”
    “有也没关係”,凛风抚上他脸颊,让他继续看那边,“只要你不怕他们死,你现在就可以喊一声,他们会听到”
    寒瑾哪敢真喊,摇头:“我真的没有,我们回去吧”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凛风不喜欢拖拖拉拉。
    思索片刻,想出一个能彻底断绝寒瑾念想的办法。
    “你喜欢青玉,想跟他回部落,我知道,
    这样,我们来打个赌,你贏了,我就放你回去,
    但你若输了,就要向兽神发誓,永永远远都不离开我,
    你只有这一次离开我的机会,要赌么?”
    寒瑾侧头看他,想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话里是有陷阱的,看似不答应,就没了离开的机会。
    实际上,不答应才有机会逃跑。
    这世界没什么太过超凡的能量,但对兽神起誓,还真是一道枷锁。
    不过对他来说是好事,移情別恋有理由了。
    “怎么赌?”
    凛风周身气压瞬间降低,揽著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知道他想离开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又有些接受不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了那份升腾戾气。
    “就赌,禾眠和你,青玉会选谁,
    他已经放弃了你两次,再放弃你一次,你总该认清,他没有那么喜欢你,
    一个將其他亚兽人排在第一位的兽人,不值得你这么喜欢”
    寒瑾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
    “好,如果他再放弃我,我不会再喜欢他”
    凛风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这才对”
    他拿出一只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哨声尖锐,但不刺耳,应该是什么特殊的传信办法,吹了一段不算难听的调调。
    寒瑾等他將骨哨放下,大著胆子询问。
    “你要做什么?”
    “找机会抓住禾眠,將他和你放在一处,让青玉只选一个人救”
    “……”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寒瑾很是无奈的看了看天。
    被小点洗脑,他也知道小短剧里最经典的二选一桥段。
    没想到,在这原始兽世,居然还能被他碰到。
    他不担心自己会贏。
    青玉喜欢原主没错,甚至能为原主去死。
    但相比於部落的兴衰,原主必定会被排在后面。
    这应该就是他永远无法认同的,那份舍小为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