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秘境中搜寻的第三日,当王曜踏入一片被朦朧白雾笼罩、灵气氤氳、生长著大片古老梅林的奇异山谷时,终於有了发现。
    山谷深处,一汪清泉汩汩流淌,泉边奇花盛开,异草芬芳。
    就在那泉眼旁,一株虬结苍劲、开著淡粉色梅花的古梅树下,正臥著一只通体雪白、唯有眉心与四蹄点缀著几朵娇艷梅花状红斑的鹿。
    此鹿体型比寻常梅花鹿大上一圈,姿態优雅,眼神清澈温润,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懵懂与纯净。
    它周身繚绕著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灵光,气息纯净而祥和,已然到了即將开悟灵智、化形成妖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
    最重要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交融,带著一种“瑞”的意境,让人见之便觉心神寧静,杂念顿消。
    “梅花鹿……確是瑞兽,自古便是祥瑞、长寿、灵性的象徵。” 王曜眼睛一亮,悄然落在古梅树旁,並未掩饰自身气息。
    那白鹿察觉到有人靠近,並未像寻常野兽般惊慌逃窜,反而好奇地抬起头,清澈的鹿眸望向王曜。
    当它接触到王曜身上那浩瀚如星海、温暖如春阳、却又带著不容褻瀆威严的气息时,鹿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敬畏,隨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还歪了歪头,仿佛在疑惑这个“人”为何让它感到如此亲切与安心。
    王曜微微一笑,並未以强力慑服,而是以神念传递出温和的意念,表明来意,並许诺若愿隨他离开,可得更好修行环境,助其顺利化形,未来亦可自由选择去留。
    白鹿灵性极高,虽未开人言,却能清晰理解王曜的意念。
    它低头思考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王曜,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梅林与清泉,最终,它发出一声轻柔的呦鸣,前蹄屈下,竟是朝著王曜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隨。
    收服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王曜挥手打出一道温和的印记,没入白鹿额头。
    这印记並无强制约束力,更多是一种联繫与守护。
    白鹿欣然接受,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王曜的手掌。
    “便叫你『梅灵』吧。” 王曜抚摸著白鹿光滑柔软的皮毛,心情颇佳。
    这白鹿灵性天成,气息祥和,作为聘礼之一,再合適不过。
    离开梅林山谷,王曜继续搜寻。
    不久后,在一座耸入云霄、云雾繚绕的孤峰之巔,他又有了发现。
    峰顶有一方平整如镜的青石平台,石缝间生有数株灵气盎然的灵芝。
    平台边缘,一只丹顶、白羽、黑翎、长颈纤腿的仙鹤,正单足独立,引颈向天,似在吞吐日月精华。
    此鹤神骏非凡,羽毛洁白如雪,不染尘埃,丹顶一点朱红,宛如宝石。
    其气息清冷孤高,已有出窍期的修为,灵智不低。
    “仙鹤!驾鹤西去,鹤寿延年,仙家坐骑……好!此物甚好!” 王曜更是满意。
    仙鹤在华夏文化中,是地位极高的瑞禽,象徵长寿、吉祥、清高、出尘,与圣人身份极为相配。
    而且此鹤修为不弱,灵智已开,稍加点化,便可作为极佳的坐骑或护山灵禽。
    同样,王曜並未以势压人,而是显露圣人气象,以神念沟通,许以跟隨修行、可得大道机缘的承诺。
    仙鹤清唳一声,姿態优雅地敛翅落地,朝王曜微微頷首,表示臣服。
    灵禽对气机感应更为敏锐,它更能感受到王曜身上那浩瀚无匹、却又中正平和的圣道气息,那是远比这秘境更为广阔的大道。
    “便唤你『云逸』。” 王曜同样赐下印记,算是正式收服了这只仙鹤。
    看著眼前神骏温顺的仙鹤“云逸”,王曜心中一动。
    此番秘境之行,收穫颇丰,得一鹿一鹤,皆为瑞兽祥禽,作为聘礼,既有心意,又有格调,更符合圣人大婚的祥瑞之兆。
    “正好试试脚力。” 王曜心情舒畅,便欲飞身踏上仙鹤之背,体验一番“乘鹤逍遥”的意境。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即將落在仙鹤背上之时,脑海中忽有一道灵光如闪电般掠过!
    一幅模糊的画面瞬间闪现:同样是秘境之中,同样是一只神骏的仙鹤,鹤背之上,依稀有一道模糊却气度超凡的身影,衣袂飘飘,正欲乘风而去……
    “驾鹤仙去……” 王曜身形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那即將踏出的脚步也收了回来。
    这並非心血来潮的幻想,而是圣人灵觉对某些因果、某些潜藏在血脉或时空中的印记,產生了细微的感应。
    “两千多年前……我太原王氏,似乎也有一位先祖,曾有过类似的经歷?” 王曜喃喃自语,圣心通明,开始追溯那冥冥中的感应。
    太原王氏,始祖为姬晋,即周灵王太子,后世亦称王子乔。
    这位先祖,在家族记载与古老传说中,本就充满了神秘色彩。
    传闻其好道慕仙,后得道成仙,骑鹤升天而去……
    “姬晋公……也来过这秘境?
    当初,他是否也从这秘境中,带走了一只仙鹤?” 王曜眼中神光湛然,开始以圣人手段,循著那微弱的感应,掐指推衍,追溯时光长河中的片段,探究与自身、与王氏血脉相关的因果。
    丝丝缕缕的时空波动在他指尖缠绕,无数光影碎片在圣心之中流转、组合。
    秘境独特的时空法则,以及姬晋本身修为的高深与神秘,使得推衍並不容易,但王曜身为当世圣人,执掌部分时空权柄,又身负王氏嫡系血脉,终究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王曜眉宇间的思索之色缓缓舒展,眼中露出一丝恍然与淡淡的笑意。
    推衍显示,王氏始祖姬晋,当年確曾进入过此秘境,並且似乎也与此地的仙鹤一族有过交集。
    他离开秘境时,身边是否跟著仙鹤,画面模糊,难以確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姬晋与秘境,尤其是与秘境深处的某些存在,渊源颇深。
    而更让王曜在意的是,就在刚才推衍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在秘境更深处,靠近通往蓝星入口的某个方向,正有一群人在极速飞行!
    这群人数量不少,气息强弱不一,但为首的几人,修为深不可测,尤其为首那一道气息,浩瀚飘渺,隱有仙灵之气,与王曜推衍中感应到的、属於始祖姬晋的气息,隱隱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