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被终身禁赛了,不是退役了 作者:佚名
    第739章 跟踪
    那天晚上,霍祈坐在女僕宿舍的床上,看著那一套餐叉,眼眶红红的。
    白夜从门口经过,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进来,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
    “你擦银器的姿势不对。”
    白夜的声音很平。
    “你不是从小做这个的,你的手不会骗人。”
    霍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白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擦银布要顺著一个方向,不能来回擦。”
    “来回会在银器表面留下微小的划痕,灯光下看得很清楚,小姐是个很錙銖必较的人,你不要怪她。”
    “还有,你的手指握布的位置太靠前了,力臂太短,所以擦十分钟手就会酸。”
    “往后握两厘米,用整个小臂发力,不是用手指。”
    她说著,从霍祈手里拿过擦银布,示范了一遍。
    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分解得很清楚。
    她把擦银布递还给霍祈。霍祈接过来,按照她说的方式试了一次。果然,手指不酸了,擦拭的轨跡也均匀了很多。
    “还有。”白夜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吃饭的时候,咀嚼的声音太大了。”
    霍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是不是太笨了,小姐很嫌弃我吧.....她会不会把我赶走......”
    “小姐不会嫌弃你。”
    白夜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淡。
    “她即便今天如此生气也没有说过半句要让你离开,只是她表达自己对你关心的方式有些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到今天,霍祈很想对白夜说一句。
    白姐,你也是一样的啊。
    很不会表达对人关心的方式。
    见霍祈还是很委屈,白夜嘆了口气。
    “林家有很多人会盯著你,他们会从每一个细节里找你的错处。”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主人叫林芸,作为小姐身边的僕人,我们不能成为別人攻击她的武器。”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停了一下。
    “明天开始,每天晚上跟著我学习这些东西。”
    门关上了。
    霍祈坐在床上,手里握著那块擦银布,眼眶还是红的。
    但嘴角却在黑暗里慢慢翘了起来。
    “我,我才不会让小姐失望,也不会让白姐你失望。”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白夜都会教她一样东西。
    怎么分辨红酒的年份从掛杯的速度和顏色来判断。
    怎么在给主人倒茶的时候让壶嘴不碰到杯沿却能精准控制水流的高度。
    怎么走路才能让裙摆不发出摩擦声。
    每一样,白夜都只教一遍。
    教完之后就坐在旁边,看著霍祈自己练,直到她做对为止。
    全程不会说一句“很好”或者“不错”,只会在她做对的时候微微点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霍祈每一次都能看见。
    所以霍祈知道,白夜对自己好。
    只是她的好和林芸一样,就像冬天的阳光。
    虽然它並不是很温暖,但是它就一直在那里,照耀著你。
    霍祈的思绪被手里塑胶袋的勒痕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红印已经从三道变成了五道,最深的那一道已经开始泛白,像是快要破皮了。
    她咬了咬牙,把袋子又换了一次手。
    这一次她换得不太成功,装鱼的袋子从最上面滑了下来,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
    白夜单手將霍祈的袋子都提到了自己手上。
    “白姐......”
    “走吧。”白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霍祈抱著明显轻了一大截的袋子,小跑著跟上去。
    她的嘴角翘著,但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这是白夜教她的,真正亲近的人之间,感谢不是用嘴说的是用眼睛看的。
    在距离基地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白夜的脚步忽然慢了。
    慢到霍祈走出去两步才发现白夜落后了自己半个身位,她转过头,看到白夜正微微侧著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某个方向。
    霍祈从来没有在白夜眼里见过那种情绪。
    就像一头野兽忽然嗅到了风里传来的陌生气味。
    只有真正了解白夜的人才会知道,这一刻的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霍祈。”
    “嗯?怎么了白姐。”
    白夜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家亮著暖黄色灯光的咖啡店。
    玻璃窗上贴著手绘的菜单,门口摆著两盆修剪整齐的绿萝,看起来很温馨。
    “你去那边那家咖啡店坐会儿。我有点想买的东西。”
    霍祈歪了歪头:“白姐,我和你一起唄。”
    “不用了。”
    白夜把手里所有的袋子都换到一只手上,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霍祈的后背。
    將她朝咖啡店的方向推了半步。
    “你在那儿等我。”
    她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但霍祈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白夜从来不会主动触碰任何人。
    她连递东西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免指尖接触。
    像是和整个世界之间都隔著一层透明的膜。
    而她刚才,用手掌推了一下霍祈的后背。
    “好吧。”
    霍祈笑了笑。
    白夜在帮她把东西都提进去之后,让霍祈在里面乖乖待著。
    “在我回来之前,哪儿都別去。”
    “白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最好如此。”
    看著白夜离开咖啡店的背影,霍祈有些疑惑。
    白姐刚才到底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了什么?
    ...
    ...
    白夜又回到了商场里逛了几圈。
    还故意找了几家店,装作是要买东西的样子。
    那个人还在。
    而且此刻在关注著自己的东西,並不是视线。
    视线是可以隱藏的,只要经过训练,任何人都能把目光的重量降到最低。
    但杀意不行。
    杀意是身体在准备战斗时无意识散发出的信號。
    心率微增,呼吸变浅,肌肉张力上升,瞳孔轻微扩张。
    这些东西无法隱藏,至少无法在她面前隱藏。
    那个人的目標不是霍祈。
    是自己。
    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