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顶住战线,我来给他们加点料。”
    他开始调动自噬法,把胸口那股被死死压制的引擎碎片能量,通过【全员內鬼的狂欢】这条debuff引导出去。这就好比在一个满是易燃气体的房间里划了一根火柴。
    混种大军原本整齐的衝锋队形开始崩解。受到碎片能量溢出和內鬼光环的影响,冲在前面的基因窃取者突然看身边的道友不顺眼起来。
    “师兄!你这甲壳的顏色不对,定是修炼了异端功法!”
    “师弟,借你元婴一用,为兄的繁育序列刚好缺个能量模块!”
    他们就地互相撕咬起来,法宝乱飞,虫肢断裂,场面极其惨烈。那些原本想吞噬秋蝉的衝动,被自噬法带来的逻辑扭曲变成了极度的排外与內耗。
    瑚芳箏站在秋蝉侧前方,她现在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多高。背后那些红黑相间的荆棘变成了一张张大口,疯狂地吞噬著周围散落的断肢残臂和灵能碎片。
    这个被剥夺了“被爱”概念的病娇,硬生生吃出了一条崭新的食物链。她把一个元婴期混种虫族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吐出一颗沾满黏液的飞剑。
    “真噁心,这股繁育的臭味比夏恬身上的更难闻。”瑚芳箏一边吃一边评价。这种来者不拒的疯狂进食,竟然把那些凭藉数量堆死猎物的混种虫族吃出了畏惧情绪。他们的集体潜意识里,第一次被刻入了一个名为“厌食症”的恐惧概念。
    大厅的另一端,夏恬用极其轻巧的步伐穿梭在战场中。她不负责正面扛线,只负责对那些重伤的高阶目標进行“收割”。每吸收掉一个高价值的灵魂,她体內的自噬法之火就明亮一分,看向秋蝉的眼神就越发炽热。
    眼看局势被拖入消耗战,秋蝉脑子里那沉寂了许久的多子多福系统,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进度更新:高维放射性大药消化完成度达30%。】
    【引擎碎片已与宿主建立底层生產协议。基於『万物皆可生產』的核心理念,该碎片被判定为高价值未转化资產。】
    【下一步任务生成:请宿主寻找合適的產房节点,將引擎碎片『生產』出来。该过程需消耗海量秩序与混沌本源。】
    【警告信息追加:高维实体的物质化分娩具有极大风险。系统预估您將面临一次史无前例的概念难產。请做好生理及心理的双重抗压准备。】
    秋蝉看著这串跳动的数据,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被掏出个窟窿又强行癒合的胸口。把这种能重启宇宙的破玩意吞下去已经够要命了,现在系统告诉他,他还得负责把这东西给“生”出来?
    “生?我拿什么生?”秋蝉咬著牙破口大骂,左肾的打碟机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播放出一首极其刺耳的嗩吶独奏,在满是血腥味的走廊里来回激盪,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的扑街。
    一旁的超形上学部通道深处,传来了沉重的机械足踏地声。“不应该存在的抹杀者”已经跨过了最终防线。等待他的,將是比大熔炉更加疯狂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