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之上,文字闪烁其间。
    【厨师名称:江枫】
    【年龄:16岁】
    【身体素质:22(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料理环境:极度污染】
    【主动技能】
    刀工:为了社会的安定和谐,请您儘量在独处时用刀,並提前告知亲属银行帐號和密码!(低级:157/200)
    翻工:炒锅和炒勺在您手里的意义,只是在您手里!(学徒:88/100)
    火候:你学会用火的意义,和人类学会用火的意义一样重要!(低级:123/200)
    白案:听说过撒尿和泥么!(学徒:89/100)
    【专属技能】
    食材洞察:在一瞬间,完成对食材的解构与分析,但能否完美处理,取决於厨师的手法和时机把握!(通用)
    食能转化:將食物能量转化为身体机能,以提高身体素质。请注意!在极度污染的环境中,只有少数食材可以烹飪!(通用)
    【食物能量:13】
    当初解决被雾妖祸乱的百姓之后,吃下了那块从天而降的腊肉,这件事给他加了11点能量,只是那时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急著加身体素质,事后想来,这个选择真是无比正確。
    若是在周长英面前被发现体魄远超武道一境,麻烦就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火候】那一栏上,久久没有移开。
    东樵山的御炁之法,包含五行神通,颇为博大精深,自己如今能够操纵灵火或者控御水流,只是基础。
    更何况火行和水行两道,很可能是因为系统【火候】技能以及传自镇海童子的御水之法的缘故,自己才能如此快速入门,至於金木土三道,江枫尚且还没有摸到脉络。
    想到这里,江枫將目光看向除了【火候】之外的其余三个技能。
    【刀工】算得上如今他使用最多的技能。
    对於熟练刀法的他而言,【刀工】熟练度的提升,可以显著提高他斩妖的效率以及威力,这並不难理解。
    但【白案】和【翻工】,少年只在大柳山娘娘庙,以及郊外偶遇那个邪修时有所体现。
    如果说【刀工】和【火候】可以体现在日常的修行和对敌上。
    那其余二者,究竟又该如何主动使用?
    江枫其实一直也没有头绪。
    翻工在厨行里是顛锅的功夫,食材在锅里翻个身,受热均匀,入味通透。
    换个说法,就是“控”。
    控火候,控力道,控锅里那方寸之间的乾坤。
    或许他得找一门与之相配的功法,才能把这份本事使出来。
    但白案呢?
    这个其实算是他从穿越起,第一次真正的救命技能,他一直抱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总希望能有朝一日,真正想清楚用法。
    可几番危及生命的大战之中,【白案】二字就像沉寂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系统提示之中。
    这让他其实是有一些沮丧的。
    江枫挥手散去系统面板,起身离开祠庙,绕到庙后。
    金色溪流从庙基下的石缝中涌出,潺潺而下,不疾不徐。
    头顶並无日头或者月亮,但仍旧有茭白天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地流动的金箔,沿著山势蜿蜒远去。
    他在自己亲手垒的那道跌水关隘前蹲下,伸手探了探,水从指缝间淌过,凉丝丝的,带著一股说不清的清冽。
    土坝严丝合缝,那个两指宽的缺口里,水流细细地、匀匀地往下淌,不急不躁,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野马,终於肯老老实实拉车了。
    他顺著山势往下望。
    水渠若隱若现,有些地段还看得出人工修葺的痕跡,有些已经和山体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然、哪里是他挖的。
    只有那十一道金光还稳稳地亮著,高低错落,星星点点,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像夜航的船看见远处的渔火。
    江枫皱起眉头。
    当初事態紧急,他只顾著引水下山,根本没来得及细细规划水渠的走向。
    现如今连他隨手为之的水渠都已经全然消失,再看不到总计。
    那想必日后水流若是再大些,衝过关隘,又没有后续的水渠引导,水势一散,他这点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江枫皱起眉头。
    修渠这事儿,他才刚摸到门槛。万里长征,才走了一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重新走回神庙前的空地上,抬头看去,天空一片柔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沉腰胯,摆开拳架。
    少年开始练拳了。
    拳风起时,溪水便跟著颤。
    一拳递出,水面上盪开一圈涟漪;一脚下踏,整条水渠都轻轻震一下。
    拳与拳之间没有停顿,一招一式连得像溪水往下淌,自然而然,不必去想下一招该是什么,手自己就知道该往哪儿去。
    打到酣处,他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在跟著拳势走,滚烫滚烫的,像灶上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势,站定。
    浑身是汗,却说不出的痛快。
    ————
    夜深了。
    官道上静悄悄的,只有骡子噠噠的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月亮很大,把整条路照得发白,两侧的戈壁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冷冷的银灰色,远处的山脊黑沉沉地臥著,像一头睡著了的老牛。
    江枫斜倚在车厢上,微微闔目,呼吸平稳,如老僧入定。
    灯笼在头顶晃晃悠悠,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骡子走得稳,不用江枫操心,他便任由自己半梦半醒地待著,听风声,听蹄声,听远处不知什么鸟有一声没一声地叫。
    车厢里,有一位大红嫁衣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著。
    她坐得很端正,两只手交叠搁在膝上,像庙里供著的菩萨。
    布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她便顺著那道缝隙望出去,望前面那个靠在车壁上打盹的少年。
    她的目光很轻,轻得像怕惊著什么人。
    看了许久,她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车厢没有晃动。
    有任何预兆。
    对面便多了一个人。
    那人盘著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与大红嫁衣面对面坐著。
    他盯著女子看了好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冷哼一声:“都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