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江君义也没有跟余文昊打招呼,在进了包间后,去到余飞的身旁就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而接下来,三人就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压抑到余飞脑门儿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说吧,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好在,这时江君义总算是率先开口,看向身旁的余飞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没!”
    “就是….就是想让二叔你俩聊聊!”
    话音落下,余飞先是朝著依旧眉头紧锁的余文昊瞥了一眼,然后才有些尷尬的咧嘴笑著回应道。
    “聊什么?”
    可跟著,余文昊也开口了,语气有些低沉的看向余飞同样问了一句。
    “你別嚇唬孩子!”
    而听到这儿,尤其是注意到余文昊的语气,还不等余飞开口江君义就把话给接了过去。
    “我哪儿嚇唬他了?”
    “另外就算是我教育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对此,余文昊则是也没惯著江君义,当即就语气不善的回懟了一句。
    “他喊我二叔,你嚇唬他就跟我有关係!”
    而江君义也是完全不虚,冷著一张脸直接就跟余文昊硬刚了起来。
    “行啊!”
    “你江君义现在………………”
    看到这一幕,余文昊不由得笑出了声,跟著张嘴还想讥讽一番。
    “那个….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不过就在这时,余飞却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著手就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因为再不开口打断的话,余飞是真怕场面会失控,到时候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而听到这儿,一旁的余文昊先是瞥了余飞一眼,然后便將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至於江君义也是没再多说什么,隨手便从余飞的口袋里掏出烟盒,点著一根就抽了起来。
    “大伯,二叔!”
    “说实话,我不懂那些什么政治乱七八糟的!”
    “我就一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別搞到你死我活的那种地步!”
    “至於吗?”
    而看到余文昊两人的反应,余飞这才鬆了一口气,跟著便有种豁出去的感觉,朝著他们两人又继续说了起来。
    显然,余飞想的是自己做个和事佬,让他们双方各退一步,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个平衡。
    毕竟任其发展下去的话,在余飞看来那简直就是两败俱伤,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尤其是余文昊,都打算拿自己的命来做局了,这是真的让余飞有些不能理解。
    “你死我活?”
    而听到余飞的这番话,江君义正往嘴边送烟的手顿时就停在了半空,然后他便朝著余文昊看了过去,赫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至於余文昊,到这会儿见著江君义,他已然也是猜到了余飞的想法,所以並不是很意外,只是垂著眸子朝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大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好一会儿,眼见江君义两人都没有吭声,余飞也是彻底豁出去了,跟著便又看向余文昊继续问了一句。
    “小飞,你不应该把他给叫来!”
    而听到这儿,余文昊则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的开口回应道。
    “那怎么办?”
    “我把那封遗书给我姐和伯母,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然后眼睁睁的看著她俩崩溃?”
    下一秒,说到这会儿余飞已经顾不上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了,好悬没拍著桌子回应这番话。
    “什么遗书?”
    而一旁,听到这儿的江君义眼皮猛的就跳了跳,跟著赶忙便看向余文昊询问了起来。
    “那你爸呢?”
    “你让我就眼睁睁的看著他背负骂名,在监狱里折磨自己四年的时间?”
    话音落下,余文昊並没有回应江君义,只是朝著他瞥了一眼,然后便也无所顾忌的看向余飞反问了起来。
    纵然有著余飞和姜秀雅的开解,並且还拿那没出生的孙子给了余文飞希望。
    但余文昊却是清楚的知道,余文飞依旧会承受著自己心理上的无尽折磨。
    四年的时间,这可不是弹指一挥就能过去的,並且更別说余文飞眼下都已经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人了。
    “他那是自己的选择!”
    而对此,余飞则满脑子都是解决这件事情的想法,所以脱口而出的便回应了一句。
    “自己的选择?”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確实没错!”
    “但你二叔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爸他为什么会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稍微愣了愣神儿,跟著余文昊不禁摇头笑了笑,然后一边说著就將目光望向了正满脸震惊的江君义。
    “什么意思?”
    而听到这儿,余飞瞬间也愣住了,没明白余文昊这番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后跟著便也朝江君义看了过去。
    “遗书是怎么回事儿?”
    可江君义却是没有理会余飞,他紧锁著眉头只想知道余飞所说的遗书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反击!”
    而面对江君义的询问,余文昊这回也没再继续藏著掖著,语气冰冷的直接就回应了一句。
    就像余文昊此前说过的那样,他並不担心这件事情会被江君义等人知晓,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局。
    而之所以会被余飞给威胁,则因为余文昊怕余文飞知道了自己的用意后,会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来进行阻止。
    “反击?”
    可听到这番话,江君义却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根本就没往那么极端的方向去想。
    “小飞,我明白你的想法!”
    “但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们一家!”
    “我余文昊这辈子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唯有这份报应,是该我去承受的!”
    没有再去搭理江君义,往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余文昊眼下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眼眶有些泛红的朝著余飞继续说道。
    余文昊难掩心中的愧疚,並且也已经走到了眼下的这种地步,他只希望能够去儘可能的弥补这一切,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他的生命。
    砰———
    “放屁!”
    “你这只是想逃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