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铁甲自由活动之后,
    罗宇没急著回內院,而是拐了个弯,往西区的锻造区走去。
    大黄本想跟著,被他指了指院门方向。
    “回去歇著,你昨晚带著狼群护卫队巡了一夜。”
    “汪。(不累。)”
    “回去。”
    “汪……(好吧。)”
    大黄蔫蔫地掉头,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罗宇確实没叫它的意思,才认命地往院子里钻。
    罗城西区。
    从內城穿过一条石板路,过了粮仓区,再往西走三百步就是锻造区。
    这片区域是鲁安亲自规划的,地势偏低,靠近城墙边,风向朝外,锻造时的热浪和烟气不会吹进居民区,地面全铺的三层夯土加碎石,防火。
    还没走到跟前,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就传过来了。
    锻造区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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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座砖窑炉子一字排开,其中两座在冒著暗红色的火光,那是熔铁和小金负责的炉子,温度比普通炉子高得不是一个量级。
    罗宇跨过矮墙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裹著铁锈味和地火精煤特有的硫磺气。
    熔铁趴在最里面那座炉子旁边,
    十二米长的赤金蜥蜴身几乎占了小半个工坊的面积。
    它的嘴巴半张著,一缕精准控温的麒麟真火从喉咙深处喷出来,笔直地打在炉膛內一块正在塑形的星纹钢板上。
    炉子另一侧,
    小金则是蹲在炉壁的凹槽里,六条足抓著炉壁的缝隙,尾部对准钢板边缘,喷出一道极细的赤色火线。
    这火线比熔铁的主火温度更高,但覆盖面极小,专门负责精细部位的淬火和焊接。
    一大一小两只火属性宠兽配合炉火,效率比任何人工手段都离谱。
    王铁光著膀子站在砧台前,
    一把四十斤重的铁锤抡得虎虎生风,每一锤落下去都砸得钢花四溅。
    他闺女王若水蹲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拿著一把小锤和一根细长的鏨子,正对著一块已经成型的暗金色甲片做最后的纹路修整。
    “王师傅。”
    王铁回头一看,忙把锤子搁下。
    “庄主来了!”
    “別停手,我就看看进度。”
    王铁擦了把汗,咧嘴笑了一下:“庄主来得巧,白焰和铁憨的装备,今天早上刚刚收尾。”
    “做好了?”
    “做好了!”
    王铁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骄傲,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套东西,小心翼翼地摆在了罗宇面前的石台上。
    第一套是白焰的。
    一副虎头护额,暗金色,边缘带著锯齿状的稜线,正中间嵌了一块打磨光滑的星纹钢片,上面天然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
    配套的是四只爪套:准確地说是爪甲,套在虎爪根部,只露出趾尖和爪鉤,不影响行动和抓握,但爪甲的外缘延伸出三道弧形的星纹钢刃片,往外拐了个角度。
    意思很明確:白焰一掌拍下去的时候,不光有虎爪本身的撕裂力,还多了三道钢刃的切割。
    罗宇拿起一只爪甲,掂了掂分量。
    不是很重,关节处还留了铰链活动空间,內衬一层牛皮缓衝垫,不会磨伤虎掌。
    他用指甲弹了弹刃片边缘。
    叮!!
    声音清脆悠长,钢质密度极高,没有一丝杂音。
    罗宇满意地点头,放下爪甲,目光移到第二套装备上。
    铁憨的。
    这套就粗獷多了。
    一副护肩甲,
    两块弧形的星纹钢板用铆钉固定在厚牛皮底衬上,罩住肩胛骨两侧和颈根位置。
    护肩甲的外表面做了密密麻麻的三角形防滑棱,专门为了防止敌人的武器在甲面上打滑后切入缝隙。
    配套的是一对熊掌护甲,从掌背一直延伸到前臂,掌心没有覆盖,留著抓握和拍击的空间,但……掌背和前臂的星纹钢厚度达到了三分之一寸,边缘做了倒鉤处理。
    铁憨用惯了撼山之力一掌拍人的打法,这对护甲等於把它的巴掌变成了两面星纹钢铁板。
    “试过没有?”罗宇问。
    “还没来得及给它们试穿。”
    “行,我安排。”
    罗宇把两套装备收进灵兽空间,又看了一眼工坊里正在加工的其他半成品。
    砧台角落堆著几块切割好的星纹钢坯料,形状有长有短,有些已经初步弯成了弧形--那应该是牛魔和金甲的装备,还在前期阶段。
    “其他宠兽的进度呢?”
    “牛魔的角套和蹄甲正在做,它那个体型太大了,再要五六天;金甲的全身护甲最复杂,得贴著鳞甲一片一片做,工期最长,估摸半个多月。”
    “不急,质量第一。”
    “庄主放心,有熔铁和小金帮著控温,出不了岔子。”
    罗宇扫了一圈工坊的库存。
    角落里码了十几桶地火精煤,星纹钢坯料还剩大半箱,金甲那边的矿洞一直在出货,原材料不缺。
    “王师傅,有个事得提前说一声。”
    “庄主请讲。”
    “铁甲刚进化了,体型涨到十米,甲壳换了一层新的,等它稳定几天,我让它过来量个尺寸,獠牙上包一层星纹钢刃套,能磕碎城墙那种。”
    “十米?包獠牙?明白了。”
    王铁说著手已经不自觉地去摸锤子了,明显是技痒。
    安排妥当,
    罗宇在锻造区又转了一圈,和王若水聊了几句工艺上的细节,確认了后续的排產计划,才出了工坊。
    日头偏西,
    城里的炊烟开始往天上冒了。
    罗城现在的烟火气越来越重,走在路上能闻到各家各户燉肉熬粥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孩子的笑闹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种田的成果,
    就体现在这些地方。
    不是宏大敘事里的万亩良田和煤铁產量,而是一个接一个的灶台上架著锅,锅里有东西吃。
    罗宇走到內院门口的时候,
    差点跟人撞上。
    林若雪从里面急匆匆地迈出来,手里攥著一张纸条,脸上的表情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