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轰!”
    他的身躯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那道金紫色的雷光,悍然撞去!
    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音爆云在身后炸开一圈圈白色的涟漪。
    两道光芒,一金紫,一漆黑,在天空中,悍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下方那些本就残破不堪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卷上半空!
    那些碎裂的岩石,被震得四散飞溅,如同炮弹般砸向远处!
    漆黑流光,倒退数丈。
    苍狩稳住身形,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愕。
    而那道金紫色的雷光,却被撞得倒飞出去!
    凌川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然后狠狠砸进一座矮山之中。
    “轰隆隆隆隆!”
    矮山被撞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崩塌,將他整个人埋在下面。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苍狩没有追。
    他悬在半空,低头看著自己的右爪。
    爪尖之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淌血,伤口边缘,化作了诡异的金石。
    “好厉害的枪。”
    苍狩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崩塌的废墟,竖瞳微微眯起。
    要知道,他可是元婴期的妖族。
    儘管被封印了七成实力,儘管这具身体远未恢復到巔峰状態,可他的肉身,依旧是元婴期的肉身!
    別说金丹期,就是同阶的人族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伤!
    可眼前这个人类,不仅伤了他,还让那股诡异的力量留在了伤口里,驱之不去。
    “有意思……”
    苍狩舔了舔嘴角,那张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轰隆!”
    废墟炸开。
    无数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尘雾之中,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咔嚓。咔嚓。咔嚓。”
    脚步声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尘雾被一只手拨开。
    凌川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的青衫上沾满了灰尘,左肩的衣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
    嘴角有一丝血跡,已经被他隨手擦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的手中,那杆本命灵枪枪身微微震颤,枪尖那点白痕比之前更加明亮,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前辈的力气好大啊。”
    凌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苍狩耳中。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骨节爆鸣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愧是元婴期。”
    苍狩悬在半空,低头看著那道从废墟中走出的身影。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蔑,只剩下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凝重。
    “小子。”
    苍狩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雷鸣。
    “如果不是老子被封了七成实力,你刚刚已经死了。”
    凌川抬起头,看著那头悬在半空的庞然大物,笑了。
    “我自然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前辈,我肯定扭头就跑。”
    他顿了顿,抬起手中的枪,枪尖遥遥指向苍狩。
    “不过现在嘛……”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
    “晚辈倒是想看看,前辈的爪子,够不够利。”
    苍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也带著一种……兴奋。
    “好!好一个狂妄的人族小子!”
    笑声戛然而止。
    苍狩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凌川,瞳孔深处,燃烧著滔天的凶焰。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
    周身那些漆黑的鳞甲,一片片竖起,边缘处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条粗壮的鯊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有“呼呼”的风声炸响。
    “老子会让你知道。”
    他的右爪,缓缓抬起。
    爪子上,那些被金石化的血肉,被他硬生生逼了出来。
    “受了伤的狮子,也不是你这只小猫,能惹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苍狩周身,漆黑的妖力轰然爆发!
    那妖力之强,瞬间將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压得凝固!
    天地之间,无尽的水力,开始疯狂匯聚!
    那不是普通的天地灵气,是水之力!
    元婴期之所以强大,之所以能碾压金丹,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开始触碰天地之力的门槛。
    他们不再仅仅依靠自身的灵力,而是可以借用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
    此刻,苍狩不再保留。
    那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水之力,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层又一层漆黑如墨的水幕。
    苍狩的双眼,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瞳孔深处,有无数的血丝在蔓延,將那双竖瞳映得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焰。
    元婴威压,全力展开!
    方圆三百丈之內,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坠入了万丈海底,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压力,挤压著你的身体,挤压著你的灵力,挤压著你的神魂。
    凌川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正在试图压垮他。
    但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便重新挺直。
    枪意,自他周身瀰漫开来。
    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利刃,將周围的威压切割得支离破碎。
    “枪意!”
    苍狩的竖瞳猛然收缩,脱口而出。
    “难怪能伤我!”
    凌川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体內的王品枪骨开始发烫,发出玉碎金鸣般的清越颤音。
    一股为破灭而生的先天枪道锋芒,自骨骼深处轰然透出!
    凌川抬起手中的枪,枪尖遥指苍狩。
    裁决枪意,完全释放!
    “晚辈,请前辈赴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