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秋后问斩。
    在这大风的天气里,欣赏一场审判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最初费城媒体確实没敢报导张醒的证据內容,就连法院都对这份证据含糊其辞。
    与亚伦索恩不同,小罗宾的家族在宾夕法尼亚根深蒂固,这个法官的导师或亲友,可能就是罗宾家族提拔上来的。
    而且州长本身同样不受司法约束,任何指控和审判只有等到他卸任的那一天才能进行。
    虽然宾夕法尼亚的媒体装聋作哑,但其他州可不惯著,那些敌对的政治家族最喜欢这种爆料。
    一时间美利坚各大电视台爭相报导,宾州再次成为美利坚平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
    费城警署。
    拘留室。
    秘书换上了平日的打扮,对著拘留室內的亚伦索恩道:“州长令已经撤销了,你仍然需要面对买凶杀人的指控,另外还有受贿罪需要调查取证。不过你放心,监狱外的运作很不错,会有优秀的律师为你辩护,至少不会是死刑。”
    “小罗宾那边怎么说?”
    “他否认了关於受贿的部分,声称是受到了你的蛊惑才会签署州长令,並且把锅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亚伦索恩呵呵一笑:“还真是毫不意外的举动。”
    “你要背这口黑锅吗?”
    “我有的选?”
    亚伦索恩道:“就算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我最多是无期徒刑而已。等这阵风头过了去,小罗宾隨便运作一下我就能转国外监狱,其实就是刑满出狱了。只是没法隨便回到美利坚而已。”
    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
    亚伦索恩道:“今天的风很大,难为你能来看我。”
    “是啊,確实风很大,街上就连计程车都找不到了。”
    “离职之后去哪?”
    秘书有些惊讶,隨后释然地笑道:“你真聪明,已经猜到我要离职了嘛,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竟然让你说出来了。”
    亚伦索恩长嘆一声:“不走行么,我现在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別,咱们的关係还没到这一步。”
    墙倒眾人推。
    亚伦索恩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在监狱中会孤单很长时间。
    想要离开监狱。
    但外面的风又大了几分。
    电线桿、灯柱、绿化树开始栽倒,就连警局都开始停电了。
    门外哗啦啦的响,伴隨著屋顶掀开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谁都没有想到,这场风暴竟然如此巨大。
    胖乎乎的警员叼著香菸,电视机的关闭让他很鬱闷。
    最近爆火的黑人州长十分有趣,看来今天这集是错过了。
    一旁的瘦警官调笑道:“还看什么黑人州长啊,这不就摆在现实里了?”
    “嘿,还真是,和电视剧里演的天灾一模一样。”
    瘦警官道:“可千万別,要是和电视剧里一样夸张,还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胖警官吐出一口烟圈道:“慌什么?那只是电视剧而已,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把应急物资储备搬空的。”
    美利坚政府就像一个渣男,只在需要的时候享受民眾的丰盈饱满的税收与劳动力。
    而一旦民眾需要政府负责时,联邦政府立马就会撇清关係,表示咱们之间没那么熟。
    美利坚建国二百多年,在这多灾多难的土地上,第一套法律层面上的救灾法案竟然是在1950年颁布的。
    而且更多要求各州自理,联邦只能提供低息贷款。
    是的,低息贷款。
    这时候还考虑从灾民身上赚点利息。
    联邦政府还算好的,州与州之间根本不存在互助。
    比如宾夕法尼亚受灾,想从纽约州调集物资,甚至得付驴打滚的利。
    反过来也同样如此。
    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各州之间能团结才是见了鬼。
    所以一个州的战略储备至关重要,包括取暖设备、应急食品、帐篷棉衣……一旦出问题,就是天大的窟窿。
    瘦警官哼了一声:“胆子?什么是那群官老爷不敢的?”说著,瘦警官指了一下监牢中的亚伦索恩。
    “这傢伙的新闻你看了没,宾夕法尼亚已经烂透了,真指望那群官员的应急物资,还不如多在家里屯点食物和水。”
    看著窗外的天色,风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別说去超市採购物资,就算是走出门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中午一直等到午夜。
    秘书小姐別说回家,就连一眾警员都没法下班。
    不只是费城的警局,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这股风暴的影响之下。
    在美利坚南方,开膛手杰克还没有如此囂张,可是在登陆宾州之后,又和从加拿大的南袭的湿冷气流相遇,形成了破坏力极高的强对流天气。
    也就是警察局盖得结实,玻璃的厚度远超普通民宅,不然这群人就得在冷风冷雨下修补窗户了。
    这样恐怖的风暴持续了足足三天。
    警局內的食物早早就吃完了,亚伦索恩作为犯人,在监牢中饿得直翻白眼。
    秘书小姐的日子同样不好受,风暴再不停止,就得研究找个人献祭一下了。
    “风散了……”
    “好像变弱了!”
    “之前的风力等级至少是9-10级,建筑物都会受到损害。”
    “现在应该是八级,至少人不会被吹飞,只要注意姿势就能缓步行走。”
    顶著八级风行走確实是没问题,但那是对正常人来说。
    现在警局里挑不出一个正常人,就连胖警官都是一脸菜色,一副虚脱的样子。
    事实上,十级风只是平均强度。
    风暴最猖獗的地方甚至能达到十二级,这样的风暴等级甚至能摧毁一些腐朽的砖石结构,甚至掀翻汽车。局部龙捲风风速最少是十四级,甚至能把人带到天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真是一场难以想像的灾难,就好像黑人州长里演的那样,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吧?”
    胖警官有点心虚道:“说起黑人州长,不会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宾夕法尼亚的战略储备早就被那些该死的蛀虫搬空了吧?”
    “应该不会吧?要知道每年都有大笔的税金划分到应急选项中,就算是有蛀虫,应该也不会被搬空……最起码……得剩一点吧?”
    “没错,至少会剩一点,只要能应付那些难关就行。”
    风越来越小。
    逐渐下降到七级,六级……
    这个风力还是很安全的,至少出行的时候不会被飞舞的gg牌砸晕。
    当秘书和一眾警察走出屋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被眼前的灾难景象所震惊。
    “简直就像灾难片里的世界末日一样。”
    “该死的气象局,竟然让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街上的人非常多,目的地很明確。
    多日的停摆,让不少居民的家中断粮。
    当秘书小姐走入超市时,这里的混乱让她有种立马离开的想法。
    落地的玻璃门窗全都破损,里面全都是抢购的人员,至於售货员……可不会在这种天气下到齐。
    而这样的混乱,正在全城乃至整个宾州上演。
    秘书小姐咬咬牙,用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性感的身材与精致面容,这个时候这些东西是吸引危险的不良祸患。
    抢购下几袋麵包,隨便扔下了一点零钱,秘书小姐立马往家里跑去。
    顶著大风,警察已经开始在街道上维持秩序。
    幸好是在1970年,美利坚还没有高度腐朽,不然这样的骚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
    片场里。
    一眾武道家和工作人员正在烫著火锅唱著歌。
    对於早就適应了鼓捣生活的张醒团队,这样的天气並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风停止的日期和歷史上一模一样,看来蝴蝶的翅膀没法影响风暴这种自然伟力。”
    为了让ai全力发动,张醒下载了2031年10000pb的资料。
    其中就有关於这场风暴的记录。
    而张醒已经为了这场风暴做足了准备!
    钻石。
    票房收益。
    胰岛素走私。
    印度神油分红。
    为了凑足美金,张醒几乎把钻石市场干到饱和。
    依靠奥赛主席的销路,张醒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出售了价值上千万美金的钻石。
    而这些美金都用来筹备物资。
    取暖油炉。
    简易帐篷。
    服装被褥。
    封装食品。
    医疗药物。
    柴油汽油。
    …………
    ……
    几乎所有和救灾有关的物资,都让张醒购买一遍!
    食物衣服还好,像酒精炉、防雨保温布之类的东西,差点让张醒买断货。
    特別是医疗物品。
    正常情况,医疗物资的消耗是极少的,生產线和技术工人的数量也不会太多。
    因为药品都有严苛的保质期,超量生產最后的结果就是垃圾堆。
    就算仓库里有,零售店铺也不会囤积太多,毕竟都是成本。
    这就造成了民用医疗物资的储备是很低的……
    一旦发生重大灾害或者大规模传染病,就会导致一药难求,就算想加紧生產,生產线和技术工人也不是堆钱堆资源就能立马变出来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现在,就是等待时机了。”
    “还真是漫长又让人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