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殤当即解释道。
    “这队府兵不过五百人,而我军就有六千精锐骑兵,所以吃下他们易如反掌。
    更关键的是,咱们至今仍不清楚卫国粮道的具体路线。
    即便分多路,派斥候探查,但人生地不熟的,深山平原又交错,很难在短时间內搜寻到踪跡。
    不如抓住这队府兵將领拷问,既能快速摸清粮道方位,也能省去盲目探查的时间。
    就算他们不知情,咱们也不过是顺手消灭一支援军,毫无损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卫国各府府兵都在分批驰援临漳,多这五百人不多,少这五百人不少。
    根本影响不到卫军的正面战局,也对咱们后续奇袭无妨碍。”
    陈芝豹听完,迅速权衡利弊。
    他们確实耗不起时间,军中携带的粮草仅够支撑奇袭往返,拖延越久,暴露风险越高,粮草也难以为继。
    想通此节,他当即同意:“可行,就这么办。”
    一旁的黄闻始终安静听著,没有插话。
    他自知统帅能力远不及楚殤、陈芝豹,对自己的定位本就是衝锋陷阵的猛將。
    只需听从军令、奋勇杀敌便可,至於战局谋划,自然交由二位將军定夺。
    “黄闻”
    楚殤转头看向他。
    “你率两千骑兵,从侧翼绕后,封锁他们的退路,务必不让一人逃脱。
    陈司马,你我各率两千骑兵,正面夹击,速战速决,儘量生擒对方將领!”
    “诺!”
    二人齐声领命,眼中早已燃起火热战意。
    这些时日,他们率部急速穿越云岭,日夜提心弔胆,唯恐行踪暴露。
    如今终於能放开手脚廝杀。
    让积压多日的苦闷与压抑,借著这场小仗宣泄出来。
    楚殤身为一军主將,也是摸清麾下將士的心思。
    心里也正想借著这股敌军,给眾人松松筋骨、提振士气。
    只不过,这队卫国府兵算是倒了霉,成了他们宣泄的对象。
    军令一下,黄闻当即率两千骑兵带头出发。
    楚殤与陈芝豹则率领余下四千骑兵,跟著黄闻前进。
    毕竟只有黄闻摸清了这伙府兵的具体方位。
    半个时辰后,六千铁骑悄然抵达目標身后,也將这支毫无察觉的卫军牢牢锁定。
    【叮,楚殤·殤魂技能效果一,殤魂镇场发动,自身统帅+2,阵型稳固,行军速度提升,免疫破阵、冲阵技能】
    【楚殤当前统帅101,上升至103】
    “动手!”
    楚殤高声喝令,三人当即按计划发起合围。
    在技能的发动下,六千骑兵的阵型愈发严整,衝锋速度再提一截。
    楚殤拔剑出鞘,寒光映照著他冷峻的面容,振臂高呼:“士兵们,隨本將衝杀!”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策马衝出。
    虽然他在刘珏六大將中以统帅见长,但楚殤的武力也足以阵前杀敌。
    【楚殤五维面板:统帅101(104)、武力75(80)、智力89(90)、政治85(89)、魅力93(94)】
    通过其五维,相较於其他偏重武力的同僚,他不过是更擅长统帅罢了。
    马蹄重踏,向著府兵衝去。
    那支卫国府兵还在闷头赶路。
    最末尾的府兵骤然听到身后传来蹄声。
    回头望去时,精锐骑兵已然衝到近前。
    “敌...袭....”
    他还没惊呼出来,就被滚滚铁蹄捲入马下,没了声息。
    其余府兵这才惊觉大祸临头,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本就鬆散的阵型彻底崩解。
    “陈司马,生擒敌军主將,余者就地斩杀!”
    楚殤一剑斩杀一名扑来的府兵下令。
    陈芝豹修为已至披甲境初期,即便不催动任何技能。
    在五百步兵阵中也如入无人之境。
    他飞速地扫视乱军,很快便锁定一名甲冑形制远超普通士卒的人。
    正是这支队伍的头领,青羊府,府副都尉王雷。
    此人本是奉命率府兵驰援临漳,万万没想到竟撞上了梁国的铁骑,简直是倒了天大的霉。
    他深知步兵在骑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根本不敢组织防御,只想趁乱逃命。
    陈芝豹早已將他的动向尽收眼底,借著战马奔袭之势,梅子酒枪桿猛地一抽,正中此人小腿。
    逃跑中的王雷惨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他小腿即使不断,也是青肿隆起,剧痛难忍。
    陈芝豹勒马驻足,冰冷的枪尖直指他的脖颈。
    一副你敢动一下,我就取你人头的架势。
    王雷嚇得连连磕头求饶:“我投降!將军饶命,我愿降!”
    陈芝豹收枪而立,將其牢牢看押。
    另一边,其余卫国府兵在梁军铁骑的衝杀下倒在了地上。
    而少数侥倖溃逃的士卒,也被黄闻率领的侧翼骑兵尽数追上斩杀,无一漏网。
    这场围歼战,耗时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结束。
    若是寻常战事,战败敌军大可缴械归降,可此处是卫国腹地。
    楚殤一行本就是隱秘奇袭,和之前遇到的山匪一样。
    一旦放走活口,行踪必然暴露,后患无穷。
    並非他生性冷血,而是战场之上从无仁慈可言,心慈手软,便是葬送全军。
    楚殤命士卒简单清理战场,隨即策马走到被生擒的王雷面前,语气平淡却带著威压。
    “我问你答,但凡有一句假话,你身旁这位持枪的將军,便会一枪洞穿你的脖颈,懂吗?”
    “懂、懂、懂!小人绝不敢撒谎,一定如实交代!”
    王雷浑身发抖,头点得如捣蒜一般。
    “姓甚名谁,籍贯官职,此番率军去往何处?”
    楚殤语气平和,却字字直击要害。
    “小..小人名叫王雷,青羊府人士,官居...府副都尉。
    奉府中同知之命,率领本部府兵,赶往临漳府增援前线守军!”
    王雷磕磕巴巴的回答起来。
    他供述,与楚殤、陈芝豹此前的推断分毫不差。
    楚殤对陈芝豹点了一下头,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押送粮草前往临漳府的队伍,如今身在何处?”
    “粮草...押送?”
    王雷喃喃重复著,眼神闪烁,显然已隱约猜到这伙梁军的真实目的。
    他们根本不是单纯截杀他们,而是衝著临漳的命脉,粮草来的。
    他正暗自盘算要不要隱瞒时,陈芝豹已然抬手,梅子酒的枪尖轻轻点在他的脸颊上,手腕微微一转。
    锋利的枪刃瞬间划破皮肉,一道细长的伤口当即浮现。
    鲜血顺著他脸颊滑落,刺痛感直钻他心底。
    王雷浑身一颤,再也不敢细想,慌忙收敛心神。
    “嗯?在想什么?”
    陈芝豹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尖依旧抵在他的脸上。
    “若敢说半句慌言,这枪便直接刺穿你的喉咙。”
    如果不加以威慑的话,对方会刻意编造假情报,拖延时间甚至误导方向。
    “没、没什么!”
    王雷嚇得声音发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既没什么,还不快说!”
    陈芝豹的手腕微微用力,枪尖又深入半分,伤口的疼痛感骤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