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同病房的俩病友,见外面太阳好,也为了给他们腾说话的地方。
    吃完饺子,二人就互相扶持著,下楼晒太阳去了。
    现在就差把江逾白和程今樾赶出去了。
    江揽月自知自己赶不走他俩。
    可她有许尽欢。
    在今日之前,江揽月就发觉,无论是江逾白,还是她大哥江照野。
    亦或者陈砚舟,还有她四哥江颂年,现在还多了个表哥程今樾。
    这几个大男人,除了江逾白之外,一个个都比欢欢年龄大。
    却一个个都挺听欢欢的话。
    为什么呢?
    江揽月也想过。
    为什么他们都听欢欢的话呢?
    大哥和四哥、还有陈砚舟他们,都和欢欢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对欢欢上心就算了。
    江逾白和欢欢有著被抱错的经歷,正是这份经歷,让他俩格外亲近。
    似乎还多了些別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可表哥程今樾呢,他虽然是他们的表哥,除了他们的满月酒上见过一面之外。
    之后的十几年,他们压根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怎么联繫。
    他回国的时候,欢欢已经被发现不是他们家亲生的了。
    这种情况,说个不好听的,换个其他人,都有可能直接和欢欢断了联繫。
    毕竟也没什么感情嘛。
    可表哥他恰恰相反,他不仅没有疏远欢欢,反而一直往欢欢跟前凑。
    她当时想著,欢欢被发现不是他们家亲生的,已经够可怜的。
    多个人亲近欢欢,欢欢还能多个亲人。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程今樾这老男人一开始就对欢欢图谋不轨!
    说不定,正是因为得知欢欢不是他们家亲生的,程今樾才下定决心要对欢欢下手的!
    她就说,感情再好,都这么大了,哪还有互相餵饭吃的!
    大意了!
    之前她只顾著防备江逾白这小子,怕他趁机欺负欢欢。
    却没注意到,一旁还潜伏著一匹心怀不轨的恶狼呢。
    江揽月越想,越看程今樾不顺眼。
    连个小姑娘都能欺负的人,他能是个什么值得託付终身的好人。
    江逾白那小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她亲弟弟。
    欢欢跟了江逾白,起码在她眼皮子底下。
    江逾白如果敢欺负欢欢,她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他。
    可要是欢欢被程今樾这花孔雀哄骗走了,再头脑一热跟著程今樾出了国。
    到时候千山万水,相隔万里的,欢欢就算被程今樾欺负了,她也不知道。
    思来想去,还是江逾白这小子靠谱一些。
    “欢欢,你让他俩先出去,我跟你说个秘密。”
    许尽欢还不知道,江揽月那迟钝的小脑袋瓜突然开了窍。
    就因为程今樾今个餵他吃了个饺子,不仅让她意外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姦情』。
    还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脑补了一出大戏。
    许尽欢隨口问道:“什么秘密啊?还专门说给我听。”
    秘密不应该是深埋在心底。
    除了自己,谁也不说,谁也不知道,那才能叫做秘密嘛。
    江揽月满脸戒备的盯著程今樾和江逾白,“这个秘密只能咱俩知道,你让他俩先出去!”
    许尽欢见她坚持,便抬头看了看江逾白。
    程今樾怕自己站在太靠后,许尽欢看不到他,他主动凑到许尽欢面前。
    贴得太近了,他差点儿一腹肌撞在许尽欢的脑袋上。
    “?!!!!”
    不等江逾白急眼,许尽欢一把按在程今樾的腰腹处,把人推坐在床上。
    “是让你出去,不是让你凑近些。”
    江揽月见许尽欢把程今樾送到了她面前,她趁机一脚踢在了程今樾的后背上。
    后背一疼,程今樾也没去找江揽月理论,而是神色委屈的望著许尽欢。
    “欢欢,江揽月踹我。”
    许尽欢发现他今天来,可能额头上多了什么东西。
    比如月牙形状的胎记。
    不然,一个二个的都找他告状,求他做主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尽欢直接装没听见。
    江揽月得意道:“活该!让你刚才嘲笑我的脚是猪蹄呢!”
    程今樾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江揽月的脚腕。
    又红又肿,还抹了药。
    无论是顏色,还是形状,都跟猪蹄宛如亲兄弟。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一个是他亲姐姐,一个是他亲表哥。
    江逾白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站在许尽欢身后,眼睁睁看著他们打起来。
    打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他们闹得越凶,越显得他乖巧懂事。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但要是一直哭,只会招人厌烦。
    “程今樾你身为院长,居然带头嘲笑自己医院的病患,信不信我写检举信,举报你去?”
    江揽月咬牙切齿地抓过身后的枕头,还想接著揍他。
    程今樾不跟她计较,但也不会坐著任她打。
    江揽月人一下没打到,枕头还被程今樾夺了过去。
    这是来养病的,还是来打仗呢?
    许尽欢怕江揽月一激动,伤势更加严重了,不得不伸手把俩人隔开。
    “行了,適可而止,程今樾,你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了?”
    可惜。
    江逾白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没打起来。
    程今樾想起许尽欢说的,江揽月是病號,让他们说话注意点儿。
    他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来。
    好不容易可以趁机和欢欢贴贴,都怪江揽月坏他好事。
    从他那磨磨蹭蹭的动作中,江揽月就能看出他的居心叵测来。
    她现在看程今樾,就像在看一头企图拱她家小白菜的野猪,还是头外国猪。
    “欢欢!你赶紧把他俩都赶出去!特別是程今樾!”
    江逾白不满。
    赶程今樾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他一起迁怒?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静静地站在一旁,也碍著她的事了?
    早知道,就不去给她买洗漱用品了。
    虽然买东西算是他家欢欢的指示。
    许尽欢没明说,但江逾白摸到兜里多出来的部分钱和票之后,顿时就猜到了许尽欢的打算。
    江逾白之所以买的这么详细,连拖鞋都给江揽月准备好了。
    那是因为他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东西买齐了,省得让江揽月以医院什么都没有准备为由,装可怜,再趁机搬进他们家。
    江逾白寧可每天定时定点给她送饭。
    也不愿意把她接回家,多个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