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塞米尔说不准还要调侃我一番,没准米莉安也要加入进来。可他们两个看了看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实在打不起来调侃的心思,两个人忧心忡忡,只能在一旁给我递水。
    可我接过水壶一喝,沙咸水那噁心的味道差点没把我噁心吐了。
    米莉安一看我这幅模样,整个人更是要哭出来了,她到处掀开我的衣裳,到处检查,说:“是不是哪里中了蛇毒?我叫塞米尔给你吸出来。是哪里有问题?你快说啊!”
    “行了行了!別摇了別摇了,再摇我就要吐了!”
    缓了半天了,我勉强笑了笑,说:“好险,要是没有你们,我估计得被那些响尾蛇给咬死……不是,稍微开心点,別整得我像死了一样悲伤。而且最重要的是,受伤的是我,我都没哭,你们哭什么?”
    我和塞米尔又安慰了半天,这才让米莉安冷静下来。塞米尔说:“你下次无论再怎么急,能不能不要去要人肩膀?我的天,人就算没晕也要被你摇晕了!”
    “得了,塞米尔。別说了,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想个办法把这群蛇给解决掉。真的,我一知道下面有清水,我整个人连沙咸水都不想喝了,要是非叫我选择的话,我寧可渴死自己!”
    塞米尔本来也受不了那噁心的沙咸水,见我態度如此坚决,点了点头,摸著下巴,说:
    “我们以前遇到蛇窝要么点起一把火把它们熏出来,要么往里面灌水把它们淹死。
    可这回真不好办啊,一来是这塔楼里面虽然比较封闭,可看样子起码有个15米高,內部空间更是不知道有多大,熏也得熏个半天。
    二来是找不到清水,要是能找到清水,我们也不会来这塔楼里了。
    边听,我边移步到洞口。
    这时候,夕阳早就下去了,换上了不太明亮的一轮弯月,射出来的月光斜斜的,角度正好,恰巧打在塔楼的地面上。
    儘管月光的角度正好,可月光实在是不太明亮,只能把房间很小的一部分照亮。
    我伸出头,趴在洞口往下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响尾蛇还聚集在地面上,他们爬行,翻滚,钻出,钻入,在沙坡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痕跡。
    那只灰暗色的响尾蛇蛇王不知道去哪里了,可光是这群响尾蛇,也够收拾我们了。
    这个时候,米莉安小心翼翼地来到我身旁,生怕把我踢下洞口去了。
    米莉安说:“別趴著了。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人在古井里面养了一条蛇,那个人以为蛇爬上井壁,会一辈子困在井里面,所以每次都会趴在井口逗蛇玩。可是,在有一次逗蛇玩的时候,那只蛇竟然爬上了井壁,跳出来把他咬死了。
    我怕现在井里面的响尾蛇也像那样,一蹦蹦出来3米多高,直接咬到你了!”
    一听这故事,我心里面也有点怕,正想退出来,结果塞米尔笑笑说:
    “这故事不是告诫小孩子別到井口晃悠吗?我见蛇也见了不少次,没听说过蛇会爬墙玩啊?而且退一步讲,你这塔楼的墙都是斜著的,一个锐角,就是蜘蛛我看也爬不上来,更別提蛇了!”
    塞米尔这话一出,我也觉得有道理。
    是啊!墙都是锐角,怎么可能会有响尾蛇沿著墙爬出来呢……等等,怎么会有蛇能出来呢?
    我忽然想到一点,我问塞米尔和米莉安,说:“蛇也是要吃饭喝水的,是吧?”
    塞米尔和米莉安被我问的问题弄得不知所云,最后,塞米尔说:“要不然呢?你是不是真中了蛇毒,脑子糊涂了?”
    “哎呀!你们还不懂吗?我的意思是,这帮蛇,他们既然没办法从这个洞口爬出来,自然也就没办法从这个洞口出去捕猎,如果没法捕猎,它们吃什么呢?”
    直到这个时候,塞米尔和米莉安才明白我究竟要说什么。
    塞米尔补充道:“你的意思是……这帮蛇要么乾等这,等老天爷餵饭吃,要么能通过其他地方出去捕猎?而且,这么大的蛇群,光凭守株待兔肯定是不行的……”
    是的,塔楼底下的这些蛇群,肯定有一个不同於这个洞口的其他出口。假如说我们能够找到这个出口,並且把它堵住,那么,这些蛇得不到外界的食物,岂不是会活活饿死?
    我这办法一出,塞米尔倒是认认真真思考起可行性了,而米莉安则是说:“这办法也拖太久了吧?我都怕你们会活活渴死。”
    我白了米莉安一眼,说:“你要是有能力,飘到下面帮我们取水唄?可是呢,你脱下罩袍拿不了水壶,穿上罩袍又会被响尾蛇攻击,我也没办法啊?”
    这时候,经歷过一番思考的塞米尔说:“不行,这个想法还是不靠谱。第一,这整座塔楼都是埋在沙子里面的,假如说真的有另一个出口,那么那个出口大概率会在沙子里面。
    先不提我们找不找得到,就算我们真找到了,並且把它堵住了,那些响尾蛇估计也会再打出一个洞来。”
    哎!
    塞米尔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如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病急乱投医之下,我问米莉安,说:“你还有什么其他没有展示的能力吗?那个鬼火有没有用啊?”
    “唔……你別看我,我才变成鬼几年呢?我也没办法。而且,我那鬼火又不能伤人,充其量只能嚇唬人。”
    月光之下,我们三人待在洞口,个个绞尽脑汁想办法,可商量来商量去,谁都没有办法。
    眾所周知,因为比热容的缘故,沙子升温快,降温也快,具体表现为昼夜温差极大。我们三人还待在井口里,更是冷上加冷。
    忽然,一阵寒风颳过,冻得我们只打哆嗦。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只能回到山脚下稍作休息。
    可就在下山的时候,塞米尔忽然一声尖叫,我刚扭过头去,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
    塞米尔去哪里了?明明刚刚还跟在我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