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此刻掉进了一个黑黢黢的洞里面,月光太浅,还照不进来,周围什么东西也看不清,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忽然,我听见我们头顶上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划丝绸一样。
    夜色之下,万籟俱寂,任何微小的声音都显得无比清晰,我急忙嘘了一声,叫米莉安和塞米尔不要发出动静。
    我们三人还算有默契的,一听到头顶上沙沙的摩擦声和我的嘘声,都不做动作,纷纷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吸引了响尾蛇的注意力。
    幸好,头顶上的那群响尾蛇並没有发现我们,等了好半天,直到那股沙沙的摩擦声渐行渐远,我们三人这才鬆口气。
    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用又小又轻的声音问道:“餵~各位~都没有受伤吧~”
    我左手边传出了米莉安的声音:“我没有受伤~还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子说话~”
    “哎呀~小点声~谁知道它们走没走~”
    本来,我听见米莉安没有受伤,甚至还能跟我开玩笑,我心里面是很高兴的。可等了一会,怎么塞米尔的声音没有传过来呢?
    我暗道不好,塞米尔不会头著地摔死了吧?
    我又问了一句:“塞米尔~塞米尔~你在那里~”
    终於,塞米尔这才说了话:“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刚刚在点火柴呢~没空去接话~”
    话语刚落,只见洞里面的某个角落生起一阵火光,火光虽然小小的,但也够我们用了。
    我想寻著火光看去,可刚一扭头,眼前的光景却给我嚇了一跳。我惊叫一声,问道:“塞米尔?你他妈怎么变成骷髏了?”
    “啥???我不活的好好的吗?”
    原来,我刚刚扭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具白生生的人骨靠在墙旁边,手里面还举著一根蜡烛。
    我一时看花了眼,竟然把白生生的人骨误认为是塞米尔的身躯了。虽然眼睛很快看清楚了,可心里面被这么一嚇,脑子也糊涂了,就误认为是塞米尔变成了骷髏,这才说出了那句话语。
    解释一通后,我和塞米尔才把误会解决。又各自检查了一番身上,確认没有刮伤或者咬伤后,我心里面绷著的那股线终於可以松下来了。
    我往地上一坐,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冷汗出了无数道,此刻正想要好好地喝上一大桶清水。
    可我们先前逃命的时候把水壶落在篝火处了,別说清水,沙咸水都没有地方给我喝。
    他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等等,这句话我好像说过一遍了……总之今天就是很不对劲。
    这个时候,米莉安把我们两个从地面上拉起,说:“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地方。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要不然我们得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我借著米莉安的拉力站起来,说:“还能是什么地方?一个大坑唄。”
    “那大坑里面怎么会有一具骷髏呢?”
    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对啊,大坑里面怎么会有一具骷髏呢?
    我接过火柴,走到骷髏面前,再把骷髏手中的蜡烛点亮,洞里面顿时亮了起来。
    先前我们只能看见对方的脸,现在可以看清对方的身子了,不过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像个乞丐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没著急去打量周围,只是先去研究了一番那个骷髏。
    实话说,那具骷髏也就骨架比常人高大不少。骷髏靠在墙壁上,手里面就拿了一根蜡烛,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待著。
    我把骷髏翻过身去,露出骷髏的背部,它的背部其实也很平常,没有我想像的多一道脊椎骨之类的异常。
    我先前看见大理石,就怀疑过这里是千柱之城伊拉姆,因为千柱之城的城墙就是大理石做成的。
    可如今看到骷髏,尤其是看到这具骷髏的脊椎骨没有任何异常,我心里面就打消了这个猜测,一心想著该去怎么找水喝。
    我们三人举著蜡烛绕了这里一圈,才发现这个地方叫大坑並不合適,更应该叫它房间,而且是拷问房。
    这拷问房並不大,与一间寻常的民房大小差不多,是用一块块石砖砌成的。
    不过这些石砖不是什么大理石,都是些很平常的石块而已,砌得也不严密,用手一摸就能摸出缝隙来。
    之所以说这个房间叫做拷问房,是因为这里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有拔牙齿的钳子,有挖眼球的勺子,还有刺身体的锥子……这些刑具都是用铁做的,在地下放了这么多年,早就生锈了。
    我看著周围这些奇奇怪怪的刑具,心里面莫名发怵,我指著一个奇形怪状的刑具问塞米尔:“这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刑具像是一块棍子,上面长著一大堆倒刺,这些倒刺也许以前很锋利,但现在上面全是铁锈,估计是没法用了。
    塞米尔看了看,答道:“哦,那是要配合旋转木马的,到时候这根棍子就会插进人的肠道里面,然后那些倒刺可以隨著机关不断上下摆动……”
    “好了好了,別说了……妈的,这究竟是哪个没良心的搞这些伤天害理的东西?”
    这个时候,飘在后面的米莉安忽然停下脚步,她指了指那根奇模怪样的棍子,说:“好像……我生前就是被这个东西害死的。”
    听完这句话,我们三人全都停住脚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拷问房究竟是何人所建现在已经是无从考证了。
    不过,你可別以为这里的东西只有我刚刚提到过的那些。
    事实上,我说的东西都是我能猜到用途的,还有更多东西是我完全想像不出来该怎么用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除了墙壁上的那些可怕刑具外,地面上还摆了不少东西,有石床,有掛东西的鉤子,以及最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件东西——一口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