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仙:我能复制他人经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南逃
    周文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此刻任何事情都必须为这聚將钟让路。
    情况紧急,已容不得他再做细致安排和人员调查。
    周文武当机立断,对李成杰和所有护卫沉声道:“情况有变!聚將钟响,事態紧急!李丹师,你立刻隨我一同前往中心广场!待处理完事,再来调查此事!”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连李成杰都愣了一下。
    但周文武显然有自己的考量:將李成杰这个“麻烦”带在身边,比留在可能被陈家衝击的执事房或店铺更为稳妥,同时也能確保所有人第一时间赶到集合点。
    “是!”眾护卫虽感意外,但军令如山,齐声应命。
    周文武不再多言,对李成杰使了个眼色:“李丹师,得罪了,跟上!” 说罢,他身形一动,已率先朝店外掠去。
    李成杰不敢怠慢,强压下伤势和心中的纷乱思绪,立刻施展身法紧隨其后。
    三名护卫也立刻转变角色,围在李成杰周围,防止李成杰半路逃走,一行人匯入周文武的队伍,化作一道道迅疾的流光,朝著坊市中心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甚至来不及对店铺做更细致的处理。
    ……
    几乎就在周文武等人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陈立明亲自率领著数十名杀气腾腾、最低也是炼气四层的陈家族人,如同一股狂暴的黑色洪流,携著滔天怒焰,衝到了“李氏丹阁”门前。
    “给老夫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陈立明鬚髮皆张,炼气九层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周围空气都几乎凝固。
    然而,当他们衝破大门,看到的却只是被简单灵力封锁、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尚未乾涸血跡的店铺。
    周文武和李成杰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残留的激烈打斗痕跡和浓郁的血腥气,无声地诉说著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立明看著空荡荡的店铺,尤其是地上那摊属於他侄儿陈轩的刺目血跡,气得浑身灵力激盪,一拳將旁边那尊已经布满裂痕的暗红色丹炉轰得四分五裂!
    “人呢?!李成杰那个小杂种呢?!周文武把他带哪里去了?!”陈立明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血红的眼睛扫视著周围被惊动、却不敢靠近的零星路人。
    这时,他锐利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斜对面小巷口,一个正探头探脑、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与好奇的乾瘦身影——正是张贵!
    陈立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贵面前,强大的威压让张贵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小!子!”陈立明的声音如同冰渣摩擦,“你一直在对面?说!李成杰那个小畜生去哪了?!周文武把他带哪里去了?!”
    张贵被陈立明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分隱瞒,连忙指著流云宗执事房的方向,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陈……陈族长息怒!看……看见了!刚才周执事带著人来了,查看了现场,然后……然后那三声钟就响了!
    周执事好像非常著急,直接……直接带著李成杰那小子,还有他所有手下,一起往……往中心广场那边去了!刚走没多久!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
    “中心广场?!聚將钟?!”陈立明瞬间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
    流云宗的紧急召集令打断了他的復仇计划!
    但陈立明杀意已决,岂会因此罢休?
    “李成杰!你以为躲到中心广场就没事了吗?!就算闹到赵千峰长老面前,老夫也要討个公道!”陈立明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对著身后族人吼道:“走!去中心广场!找周文武要人!今日必须交出李成杰!”
    看著陈立明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陈家人,杀气腾腾地朝著坊市中心广场方向涌去,张贵这才扶著墙,慢慢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张贵那张老脸上,惊恐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畅快、怨毒和期待的复杂神情。
    张贵望著陈家人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狼藉的李氏丹阁,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如同夜梟:
    “嘿嘿……打吧,打吧!闹吧,闹吧!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日里作威作福,不把我们这些散修当人看!陈家的小崽子死了,活该!李成杰这下惹上大麻烦了!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贵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双方在流云宗高层面前衝突升级,不可收拾的场面:“斗吧!最好在赵长老面前也打起来,斗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
    你们这些傢伙倒了大霉,我们这些被你们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日子才能好过点!坊市越乱越好,乱了……老夫我才好浑水摸鱼,討生活啊!”
    张贵阴惻惻地笑著,缩回了小巷的阴影里,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准备伺机而动,期待著这场由他“指引”方向的风暴,能带来他渴望的混乱与机遇。
    ……
    青石坊市中心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流云宗弟子,从炼气初期到后期皆有,人人面色肃穆,带著疑惑与紧张,按照所属队列迅速站定。
    高台之上,坐镇坊市的筑基长老赵千峰面色凝重。
    一刻钟后,中心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几乎所有在坊市內的流云宗弟子都已赶到,人头攒动,低声议论著,气氛压抑而紧张。
    高台之上,筑基长老赵千峰缓缓站起身,他那並不高大却仿佛蕴含著山岳般沉重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赵千峰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带著疑惑与不安的面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肃静!”
    两个字,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但最终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拋出了石破天惊的消息:
    “刚接到宗门最高紧急諭令。北边前线……已於三个时辰前,全面失守。”
    “什么?!”
    “失守了?!”
    “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北边前线,那可是流云宗抵御血煞教的主力防线!
    竟然失守了?!
    赵千峰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用他那冰冷而平稳的语速说道:“血煞教主力不日將至,青石坊市首当其衝。宗门决议,放弃青石坊市据点,所有人……即刻撤离!”
    “放弃坊市?!”
    “撤离?!现在?!”
    “这……这太突然了!”
    这下,不仅是普通弟子,就连许多执事、队长级別的修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慌乱的神色。放弃经营多年的坊市?
    这意味著他们在这里多年的积累、產业、人脉,可能都要付诸东流!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人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一名负责仓库管理的执事脸色煞白,几乎是尖叫著喊道:“赵长老!库房里还有大批尚未运走的物资!药材、矿石、还有准备上交宗门的赋税灵石!这些东西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扔给血煞教吗?!”
    旁边一个经营著宗门產业的管事也急得跳脚:“我在东街的符籙铺子!里面还有我半辈子的积蓄和一批刚到的货!给我一炷香时间!就一炷香!我去把最重要的东西取来!”
    “我的炼丹炉!我那尊一阶的『紫云鼎』还在丹房里!”
    “我在住处还藏著几瓶好不容易换来的精品丹药!”
    “我跟几个散修约定的交易还没完成,我的灵石还在他们手上!”
    “我的……”
    一时间,各种焦急、惶恐、不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几乎失控。
    人人都想著自己还有哪些重要的东西没有处理,哪些珍贵的家当没有收拾,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
    “都给我闭嘴!”
    赵千峰猛地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筑基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瞬间將所有的嘈杂都压了下去!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眾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冰冷的残酷:
    “諭令已下,刻不容缓!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那些身外之物重要?!血煞教先锋隨时可能出现在坊市之外!谁敢延误,军法处置!现在,所有人,立刻!马上!隨我——走!”
    赵千峰根本不给任何人再爭辩或准备的机会,身形一晃,已从高台之上飘然而下,但他並未直接走向南门,而是在广场中央站定。
    在数百道茫然、焦急、惶恐的目光注视下,赵千峰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法印,口中同时念诵起低沉而古朴的咒文。
    隨著赵千峰的动作,整个青石坊市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与笼罩整个坊市的那座巨大无形的二阶中品防御阵法產生了共鸣!
    “嗡——!”
    一声沉闷却响彻天际的嗡鸣响起,只见坊市四周边缘,原本无形无质的天幕上,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青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沿著某种既定的轨跡急速流动、匯聚,最终化作八道粗壮无比的青色光柱,从坊市的八个方位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慌乱,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壮观而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常年生活在坊市中,知道有这座护山大阵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它被如此彻底地激发和显现!
    “赵长老……您这是……?” 周文武距离最近,感受著那浩瀚的阵法之力,忍不住惊疑出声。
    赵千峰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法印再变,口中敕令如同雷霆炸响:“地脉归元,灵枢引动!青木巽风大阵——收!”
    隨著他最后一个“收”字落下,那八道冲天光柱猛地向內收缩,无尽的光芒和符文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广场中央、赵千峰双手虚托之处疯狂匯聚!
    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灵力波动、內部仿佛有无数青色风旋和符文生灭不定的光球!
    那光球缓缓落入赵千峰掌心,被他翻手间收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布满封印符文的玉盒之中。
    就在光球被收走的剎那,笼罩整个青石坊市近百年、守护了无数修士安寧的那层无形屏障,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坊市与外界的界限不復存在,一种赤裸裸暴露在危险中的感觉袭上心头。
    广场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赵千峰这翻手间收取护山大阵的惊天手段震慑住了!
    原来,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筑基长老,不仅是坊市的坐镇者,更是这座二阶中品大阵的真正掌控者!
    “阵……阵法被收了?!”
    “这……连最后的防护都没了?!”
    “血煞教要是现在打来……”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
    与此同时,正带著族人气势汹汹赶往中心广场的陈立明,也猛地停下了脚步,和他身后的所有陈家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八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又看著它们如同幻影般收缩、消失,感受著那守护家族基业多年的阵法之力彻底消散。
    “青木巽风阵……被收了?!”
    陈立明脸上的愤怒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赵千峰他……他竟然直接收走了护山大阵?!难道……难道流云宗真的要彻底放弃这里,连一丝拖延的打算都没有了吗?!”
    陈立明原本以为,就算撤离,流云宗至少也会留下阵法运转,阻滯血煞教片刻,为他们这些“土著”爭取一点反应时间,或者製造一些混乱。
    却万万没想到,赵千峰做得如此决绝,直接將最核心的阵法根基都抽走了!
    这意味著,流云宗的撤退,是彻底的、毫不犹豫的放弃!
    这一刻,什么杀侄之仇,什么找李成杰算帐,在家族覆灭、强敌压境的巨大危机面前,似乎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和可笑。
    一股巨大的茫然和危机感,取代了復仇的火焰,笼罩了陈立明的心头。
    ……
    广场上,赵千峰收起玉盒,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千峰看也不看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弟子,身形再次掠起,这一次,毫不犹豫地朝著南门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阵法已收,此地將成绝地!不想死的,就跟上!”
    周文武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走!快走!”
    周文武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李成杰,率先跟上赵千峰。
    其他流云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再也顾不上什么店铺、物资、灵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南门!
    出了南门,赵千峰毫不停留,袖袍一拂,那柄青色飞剑再次出现。
    赵千峰一步踏上,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最为耀眼的青色长虹,毫不犹豫地破空而起,向著南方天际疾射而去!
    “御剑,跟上!”
    周文武以及其他能够御剑的修士,纷纷效仿,唤出飞剑,带著无法御剑的同门,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紧紧追隨在赵千峰之后。
    数千道剑光、遁光如同迁徙的流星雨,带著仓惶、悲凉与决绝,划过天际,將失去了阵法庇护、如同赤裸婴儿般暴露在荒野中的青石坊市,彻底地拋在了身后,也越来越远。
    李成杰被裹挟在人群中,心中亦是波涛汹涌。
    他的李氏丹阁,他那刚刚购置、还未捂热的“小须弥金刚阵”,他所有的炼丹材料和积蓄……一切都將留在这里。(被执法带走,小须弥金刚阵还没来得尽收)
    此刻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李成杰紧紧跟在周文武队伍不远处,不敢有丝毫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