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仙:我能复制他人经验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八章:得知流云宗败退
    “我们……我们是从北边『黑石坳』撤出来的!”范志勇定了定神,终於把话说完整了。
    但声音依旧带著颤慄和后怕,“前几天傍晚,突然血煞教的魔崽子大举反攻!带队的是两个筑基巔峰期,还有七八个筑基期的精锐,刘师兄当场战死,陈师兄重伤……我们几个见机得快,仗著我临时改动了一处防御阵法的薄弱点,这才侥倖冲了出来,一路不敢停,拼命往南边跑……”
    范志勇飞快地说著,说到“改动一处防御阵法的薄弱点”心中心虚不已。
    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瞥向李成杰,突然反应过来,感受著对方身上那股虽然刻意收敛、却依旧如同沉睡火山般隱而不发的磅礴灵压,心中那点惊愕非但没有平復,反而越来越浓,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师弟?不,不对!
    这哪里还是当初在黑云坊市炼丹室里,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被他暗自腹誹“胆小怕事、不敢同谋”的筑基中期李成杰?!
    这分明是……分明是一位货真价实、甚至比寻常筑基后期更强横的……筑基巔峰大修士!
    那御剑而来的速度,那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的威压,还有此刻悬停空中那份渊渟岳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绝不可能出错!
    短短几日……不,甚至可能更短!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难道他一直都在隱藏修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范志勇脑海中炸响,让他看向李成杰的目光,从最初的惊嚇、疑惑,迅速转变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敬畏,以及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諂媚?
    范志勇猛地一个激灵,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瞬间调整,腰杆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少许,语气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小心翼翼,甚至结巴起来:
    “李……李师……师兄!”范志勇惊凝中把那个“兄”字叫了出来,声音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变调,“真、真是万万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李师兄!方、方才师弟……不,是我!是我有眼无珠,惊慌失措,险些衝撞了师兄,还望师兄海涵!海涵!”
    范志勇身后的四名筑基初期修士,此刻也完全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知道宗门有李成杰这么一个人,但並不认识,范志勇这前倨后恭、甚至带著点惶恐討好的態度,以及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让他们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前辈,绝对是宗门內了不得的人物!
    至少,是能轻易决定他们此刻生死的强者!
    四人连忙跟著躬身行礼,口称“李师兄”,姿態放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
    李成杰將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修仙界实力为尊,自己展露筑基巔峰的修为,自然会引起態度剧变。
    李成杰对此並无太多感触,只是澹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新的称呼和他们的行礼。
    “范师兄不必多礼,诸位师弟师妹也请起。”李成杰语气依旧平静,目光落在范志勇脸上,“你们被袭?对方是血煞教直属人马,还是其附属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回李师兄,这我就不知道了!
    领头的是两个筑基巔峰的老魔头,凶悍得很!
    刘师兄几个照面就被……唉!”范志勇摇了摇头,满脸悲戚,隨即又赶紧补充,
    “不过,肯定也是得了血煞教的指令!如今这北边,血煞教及其爪牙,可是彻底猖狂起来了!”
    范志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万骸山那边……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范志勇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就在数日前,我听闻前段时间胡海南老祖亲率我流云宗四位金丹老祖,誓要一举踏平万骸山魔窟!起初听说势如破竹……”
    “可后来……后来不知怎的,风云突变!”范志勇眼中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有零星的、侥倖从核心战场边缘逃出来的同门带回消息……孟耀幡那老魔头亲自出手了!而且……而且动用了某种极其邪门、据说要献祭无数生灵的古老阵法或秘术!”
    “胡海南老祖他们……被困住了!胡青凌老祖拼死接应,才带著部分人马杀出一条血路,但损失……损失惨重到无法想像!”范志勇添油加醋的说著。
    范志勇的声音几乎哽咽,“据说……据说金丹老祖都……都陨落了一两位!那据守万骸山筑基同门更是尸骨无存!……那简直是被割草一样……”
    范志勇身后的四名筑基初期修士听到这里,也是面色惨白,这正是他们南逃的原因。
    “如今万骸山主战场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但血煞教开始全面反扑,这是板上钉钉的!”范志勇语气急促起来,带著一种“看吧,我说得没错吧”的急切,
    “不仅仅是万骸山!他们像疯了一样,命令所有附属势力,全部出动,一路从北边反攻,看来以前那些弟子附属势力除了在万骸山全部在北边”
    “这一路南下,我只碰上李师兄你一人!其他人恐怕……”范志勇的声音里充满了兔死狐悲的淒凉,“血煞教这是要趁我们主力受挫、后方空虚,彻底反攻我们流云宗本土!”
    说到最后,范志勇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成杰,眼中闪烁著一种混合了恐惧、焦虑,却又努力想表现得“深明大义”“顾全全局”的复杂光芒。
    他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正气”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游移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內心的仓惶。
    “李师兄!”范志勇的声音刻意提高了些,显得“鏗鏘有力”,“如今局势已然万分危急!前线老祖们情况不明,生死未卜,魔焰滔天!我等身为流云宗弟子,深受宗门培养大恩,值此危难之际,自当以宗门大局为重,以保存宗门元气为要!”
    范志勇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成杰的脸色,继续用那种“掏心掏肺”的语气说道:“我们几人一路而来,也一路商议过了。如今这北部,已是血煞教及其爪牙的天下,绝非我等久留之地!当务之急,是立刻、马上撤回南方,撤回我流云宗势力稳固的核心区域!”
    “李师兄,您想啊!”范志勇掰著手指头,开始一条条陈述他的“高见”,“第一,保存有用之身!像您这样的宗门栋樑,未来的金丹种子,还有我们这些略通丹、阵、符、器技艺的弟子,都是宗门宝贵的財富,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若是折损在这已然失控的北地,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让宗门平白损失未来?”
    “第二,传递紧急军情!我们必须將万骸山战局不利、北边魔教全面反扑的噩耗,儘快、儘可能地传递迴宗门高层!
    让宗主和各位长老们早知道、早决断!
    是调集强大修士稳住防线,还是……还是另做打算,都需要准確的情报啊!我们就是活著的情报!”
    “第三,重整旗鼓,以图后效!”范志勇越说越顺,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激动的红光,不知是说得兴起还是害怕所致,
    “南方相对安全,我们可以一边休整恢復,一边继续为宗门效力!李师兄您可以坐镇一方,指点后进;
    我可以帮助加固南方重要据点的防御阵法;这几位师弟师妹也能开炉炼丹、绘製符籙,全力支援可能还在前线苦战、或即將到来的同门!
    这……这比我们盲目留在北边,隨时可能被魔崽子围杀、抽魂炼魄,要对宗门有益得多啊!这叫……这叫战略性转移,是为了更长远的抗魔大局!”
    范志勇说得唾沫横飞,冠冕堂皇,一口一个“为宗门”“保存元气”“传递情报”“战略性转移”,仿佛他们此刻向南逃窜,是经过深思熟虑、忍辱负重、为了宗门未来著想的伟大抉择。
    李成杰静静听著,脸上如同古井无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范志勇的心思,他洞若观火。
    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辞之下,跳动的是一颗被恐惧彻底攥住、只想儘快逃离危险、回到安全窝的心臟。
    不过,李成杰並不打算点破,也没有丝毫鄙夷。
    在生死面前,本能地选择保全自己,是人之常情。范志勇能想到用这些大义来包装,已经算是有点机智和口才了。
    换做其他更不堪的,恐怕早就哭爹喊娘、只顾自己跑路了。
    李成杰现在更关心的,是范志勇话语里透露出的、关於这片区域局势的细节。
    万骸山金丹大战,流云宗可能遭遇了重大挫折,甚至可能有金丹老祖重伤或陨落。
    胡南海率残部南撤,意味金丹大战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