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真君將玉盒收入袖中,目光在金科宇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金科宇啊金科宇,你也有今天。
    你金家与我药王谷爭斗数千年,如今呢?终於还是在我古鬆手中完胜你金家。
    位王室大长老,都不得不跪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献媚討好。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元婴之下,皆为螻蚁。
    古松真君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侮辱道:“你说,本座若是现在去你金家走一趟,你金家的那些人,会不会像你一样,跪在地上迎接本座?”
    金科宇心中咯噔一下,这刻千刀的古松,脸上却依旧堆著笑容:“真君说笑了。真君若肯驾临我金家,那是我金家的荣幸,自然是要跪迎的。”
    “跪迎?”古松真君哈哈大笑,“好一个跪迎!本座记住你这句话了。”
    他转身回到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大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金科宇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脸上依旧保持著献媚的笑容,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古松真君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金家。
    这位新晋的元婴修士,正在享受权力的滋味,正在享受將昔日的死对头踩在脚下的快感。
    金科宇不敢想金家的未来。
    他只知道,金家的没落,只是时间问题了。
    除非……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除非古松真君死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狠狠掐灭。
    元婴修士,星罗国第一强者,谁能杀得了他?
    金科宇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心中满是苦涩。
    金家传承数千年,与药王谷爭斗了数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大的实力差距。
    如今,金家却要毁在他手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无论如何,今日先保住性命保住金家再说。
    至於金家的未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古松真君敲击扶手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看向金科宇,淡淡道:“金长老,本座听说,你金家有一株四阶破障丹主药-灵药的幼苗?”
    金科宇心中一凛,连忙道:“真君消息灵通。我金家確实有一株四阶破障丹主药-灵药的幼苗,是先祖留下的。只是那幼苗尚未成熟,还需百年才能入药。”
    “百年?”古松真君笑了,“本座等不了百年。三日后,你把那株幼苗送到药王谷来。”
    金科宇脸色一变:“真君,那幼苗是我金家先祖留下的,尚未成熟,若是移植……”
    “移植不了?”古松真君打断他,声音转冷,“那就连土一起挖来。本座不信,以药王谷的灵田,还养不活一株幼苗。”
    金科宇嘴唇翕动,想要再说什么,却对上古松真君那冰冷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真君。”他叩首道,“三日后,晚辈亲自將幼苗送来。”
    古松真君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开口,忽然脸色一变!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山门方向传来,整座大殿都隨之震颤!
    樑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盏悬掛的宫灯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殿中的药王谷长老、执事们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惊慌失措地望向山门方向。
    “怎么回事?!”
    “有人攻击护山大阵?!”
    “什么人敢来药王谷撒野?!”
    惊呼声此起彼伏,大殿中一片混乱。
    古松真君霍然站起,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药王谷。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护山大阵,裂了。
    三阶顶级防御大阵,被人一击打出破。
    “什么人?!”他声音阴沉,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大殿之外。
    金科宇也连忙跟了出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人攻击药王谷?
    而且能一击將三阶顶级大阵打破,来人的实力,恐怕不在古松真君之下。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最好把古松宰了。
    这个念头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迫切。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跟在古松真君身后,脸上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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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王谷上空,李成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下方那些惊慌失措的药王谷修士。
    高宸站在他身后,隨时准备出手。
    山门处,数十道遁光从谷內各处飞出,有的向山门方向赶来,还有的躲在大殿中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一片混乱。
    李成杰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修士,只是静静地看著药王谷深处。
    那里,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元婴初期。
    古松真君。
    片刻后,一道紫色的遁光从药王谷深处飞出,悬停在李成杰前方数十丈处。
    遁光散去,露出古松真君的身影。
    他身著紫色道袍,面容清癯,鬚髮花白,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深沉。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与方才在大殿中判若两人。
    没有了矜持,没有了得意,只有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他死死盯著李成杰,神识在对方身上扫过,然后,脸色变得惨白。
    元婴后期。
    来人竟然是元婴后期!
    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
    而且,那元婴后期的气息浑厚凝实,远非他这种刚突破五年的元婴初期可比。
    古松真君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他修炼四百多年,好不容易才结婴成功,成为星罗国第一修士。
    本以为从此可以在北境横著走,没想到,这才五年,就遇到了元婴后期的强者。
    而且,对方来者不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儘可能恭敬的笑容。
    “前辈!”他拱手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颤,“晚辈药王谷古松,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姿態卑微到了极致,哪里还有半分“星罗国第一修士”的架子?
    李成杰戴著千幻面具,面容方正,皮肤黝黑赵程浩模样,元婴后期后期修为。
    古松真君不认识这张脸,金科宇也不认识。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位,是一位元婴后期的绝世强者。
    李成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古松真君。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古松真君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身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前辈,我药王谷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为何破我护山大阵?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明示,晚辈定当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