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你站位不对!
    秦玄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力出了毛病。
    前方不到三米处,苏阳站在巨大的铜镜前。他脖侧青筋突突狂跳,殷红的鼻血顺著下巴砸进地面的银色细沙里。
    但他腰背挺得笔直。双脚死死嵌在沙层中,纹丝不动。
    “你……说什么?”秦玄发问,声线彻底劈了。
    苏阳不搭理。
    他视线完全锁死在铜镜里那个半透明的人影上,瞳孔里找不到半点活人面对邪祟时该有的畏惧。
    秦玄见过这种状態。
    在戈壁滩的训练场上,苏阳逮住演员动作不到位、走位出差错时,就是这副德行。
    “我说,你站位不对。”
    苏阳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铜镜里的人影。
    “穹顶主光源在你头顶偏左十五度。你现在的位置,刚好卡在镜面反射的物理死角。脸只有半侧受光,另外半边全是黑的。”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这哪里是在面对两千年的精绝女王残魂,分明是在给没经验的群演上摄影基础课。
    “往右挪两步。对,你自己的右边。”
    地底空间冷得出奇。
    铜镜里的人影,定住了。
    那张完美无瑕、透著青灰色死气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种诡异的迟滯感。
    这活了不计其数年月的怨毒之物,被人当成群演现场调度了。
    苏阳没停,继续下达指令:“头髮太长,遮住了下巴下頜线。我要看完整的脸部轮廓,把头髮拨到左边去。”
    秦玄持剑的手抖出残影。
    这混蛋疯透了。
    面对煞气冲天的极阴之物,不结阵,不逃命,在探討镜头美学?
    “苏阳,退回来!”秦玄怒吼,唾沫星子乱飞,“这不是片场!这是邪祟!它根本听不懂人话!”
    “它听得懂。”苏阳一字一顿,毫不退让。
    话音刚落,人影往外探出一截。
    半透明的手指搭上镜面边缘。指甲奇长,泛著骇人的暗青色幽光。
    周遭空间的压迫感暴增数倍。
    苏阳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视线边缘开始大面积扭曲变形。
    煞气侵入意识。
    幻觉即將剥夺他的神智。
    苏阳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扫向后方缩在角落里的张爷。
    张爷手里死死抱著那台阿莱65摄影机。
    录製指示灯的一点红芒,还在闪烁。
    还在录。
    这就够了。
    苏阳转回头,迈出右腿。
    往前跨了一步。
    不但没退,反而迎著镜面靠了过去!
    秦玄急眼了。古剑上的血槽渗出暗红火光,剑身爆发出高频颤鸣。
    “退回来!”
    苏阳置若罔闻。
    再跨一步。
    距离铜镜已不足两米。
    镜中之人的面孔彻底暴露在眼前。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活人气息,两颗蒙著灰翳的眼珠子死死锁定苏阳。
    脑压飆升到了物理极限。耳朵里全是尖锐刺耳的耳鸣,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苏阳猛地张开乾裂的嘴唇,爆出一声怒吼。
    不带颤音,不带求饶。
    “——你他妈能不能专业点!”
    这声咆哮夹杂著怒火,在地底空间轰然炸开。
    穹顶的白光晶体猝然闪烁。
    铜镜里那道正欲破镜而出的人影,硬生生往后缩了半寸。
    极其微弱的退缩。
    苏阳精准捕捉到了。
    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铁锈味,他抬起双手,大拇指与食指交叠,比出一个標准的导演取景框,將镜中的人影框在中央。
    “听好。”
    苏阳压低嗓音,声带震动出极强的穿透力。这是他在片场撕碎一个不合格表演时特有的威压。
    “你现在的站位,左脸和右脸受光面完全不对称。这意味著什么?”
    镜中怨魂不答,灰白眼珠里的怨毒被一种极度的茫然取代。
    苏阳拔高音量:“意味著你在镜头里,脸是歪的!”
    他冷嗤一声,极尽嘲弄。
    “在地下憋了两千年,你就学会歪著脸嚇人?你的艺术追求呢?就这点审美?”
    后方。
    秦玄古剑上的阵法火光,“噗”的一声灭了。
    他忘了催动精血。
    因为他看到了违背玄学常识的一幕。
    前方铜镜里的精绝女王残魂,不动了。
    那种铺天盖地、足以把活人抽乾的煞气威压,竟然停止了向外逸散。
    那双原本只有杀戮本能的眼睛,此刻正隔著镜面,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人类。
    苏阳不给她任何反应的空隙,右手骤然扬起,在半空中划出强势的调度弧线。
    “以你的视角为准,往右平移四十公分!脚別动,上半身转三十度!头偏一点,下巴微抬,让主光完整照到你的正脸!”
    字字句句,斩钉截铁。指令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做到这个,我保证,你这张脸、你的存在,会被十几亿人看到!”
    苏阳双目赤红,那是导演遇到绝世奇观时的极致亢奋。
    “这比你在破镜子里发霉两千年,强出千百倍!”
    死寂。
    偌大的精绝古城地下空间,听不到半点风声。
    吴晶咬破了舌尖保持清醒。张劲握著苗刀的手僵在半空。周深海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沙地里。
    三秒过去。
    铜镜內。
    人影动了。
    她没有扑出来索命。
    上半身按照指令的角度,微微偏转。头倾斜了一个绝佳的弧度。
    两缕黑髮从惨白的脸颊旁滑落。
    穹顶倾泻而下的冷白光,越过死角,毫无阻碍地泼洒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阴影褪去。
    明暗交界线完美勾勒出两千年前的西域绝色。
    光影绝美,不可方物。
    苏阳偏头,看向后方已经呆若木鸡的摄影指导。
    “张顺,你他妈愣著干什么?”
    “给我推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