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六和何平一起站住脚跟,回头看向秦州,何平率先开口道:“秦统领,我们已经退出了武备营,你可不能不让我们走吧?”
    秦州淡淡地道:“谁批准你们退出武备营了?你们以为武备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呀,给本统领抓起来!”
    话音落下,他视线环顾四周,扫向周围的其他丁字营战卒。
    但这些战卒平日里也都是混日子混傻了,又都受到朱老六、何平的笼络恩惠,甚至是压制。
    而秦州初来乍到,今日才是第一天在眾人面前发號施令,所以一时之间,竟无人听令。
    “呵呵,秦统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们既然退出了,您就別再追究了,这对你有好处。”朱老六深吸了一口气道。
    此刻,何平和朱老六都是鬆了一口气,知道没有人敢真的跟他们作对,更不用说来抓他们二人了。
    秦州没有理会朱老六,而是视线落在一位青年战卒脸上,喝道:“王军!”
    点完此人的名,他又转向另外一个青年战卒,“李友!”
    “还有祝庆!你们几个出来,替本统领擒住这二人,若是有所怠慢,让这两个逃营的傢伙跑了,本统领便以军法处置你们!”
    说罢,秦州板起脸孔,带著一丝嘲讽的微笑看向朱老六和何平。
    而就在秦州喊出这三人的名字之后,朱老六和何平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王军、李友、祝庆三人齐齐愣住,不过也只是愣了片刻,便立即走出队伍,齐声喝道:“是!”
    而后如龙似虎地冲了过去,直接將何平和朱老六按倒在地。
    “王军!你特么疯了?敢抓我?不知道我是谁么?”
    “祝庆,你別忘了你不过是个泥腿子,什么东西,敢抓我?”
    朱老六和何平顿时犹如杀猪般嘶吼起来,但秦州点名的这三人,却跟他们两个吸菸烂赌的烂仔不一样,这三人不但孔武有力,而且血气旺盛,修为竟然超过何平和朱老六。
    所以何平和朱老六只有张口呼喝的份儿,却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很好!”秦州见状,嘶声冷笑一声,“没有本统领的批准,將武备营当成茶馆酒肆,视军纪军法为无物,李友,你应该知道武备营的军纪,这两人应该如何处置?”
    李友走了过来,只见他身材壮硕高大,浑身散发著一股雄性的魅力,尤其是两只眸子,不但亮而且有神,一看就是洁身自好,没有被丁字营的坏风气污染的好青年。
    “稟统领,这二人如此做派,理应按照逃营之罪处置,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就地正法,请统领示下。”李友沉声说道。
    秦州不由得頷首讚许道:“不错,本统领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適才本统领已经斩了李瓜,便不想再见血,那便按照武备营的军法,將这二人杖责五十,然后逐出武备营!”
    “就由你们三个行刑!若是有所怠慢,少了哪怕一棍子,你们也以同罪论处!”
    李友闻言,顿时有些骇然,低头道:“请统领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尽责,不会让统领失望。”
    “属下也会尽心尽责,请统领放心!”
    “请统领放心!”
    王军和祝庆也一同表忠心道。
    秦州微微頷首,背负著双手缓缓走回丁字营的营房。
    而后,校场上便传来一阵阵棍棒砸落在脊背、屁股上的噼啪声,以及朱老六和何平的鬼哭狼嚎之声。
    秦州对此却是置若罔闻,关起营房的门,开始练功。
    王军、李友和祝庆三人,並不是隨便冒出来的无名无姓之人。
    而是秦州前一日在仔细查看丁字营名册的时候,从中发掘出来的三个丝毫没有背景,至今为止並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不吸相思烟、不赌博,平日里被其他人排挤在外的圈外人员。
    这三人之所以能进武备营,全然是因为实力足够,家里应该也塞了一些钱,但因为毫无背景,又太洁身自好,所以一直融不进何平等人的圈子,处处受排挤的同时,只能默默忍受。
    这种人,才是秦州在丁字营立足的关键,只要他能给对方一些恩惠,对方必然以他秦州为靠山。
    啪啪啪!
    隨著棍棒的不断砸落而下,平日里吸相思烟掏空了身子的何平和朱老六很快就昏死过去。
    不过王军、理由和祝庆三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將五十军棍打完,三人才一起来到营房之外,齐声稟报:“稟统领,已经行刑完毕,请统领示下。”
    秦州这才收功吐纳,打开营门,视线所及的校场之上,只见何平和朱老六已然犹如两只垂死的野狗,背后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了呼吸。
    很显然,这三人在方才的行刑过程里,並没有放水。
    “这些钱是赏给你们的,今后就跟著本统领混吧。”秦州面部变色,神情淡漠地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扔给了三人。
    三人身手都很敏捷,一起接住,刚要客套,秦州却淡淡地道:“不必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去吧,告诉其他人,丁字营不养閒人,我秦州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凡是不想在此处待的,限定一日之內退伍,想待下去的,便重申军纪,今后不得违背军纪。”
    “还有,丁字营的日常操练必须恢復,今后本统领会日常检查。”
    王军、李友和祝庆齐齐喝道:“是!”
    秦州微微頷首,最后说道:“从今往后,你们三个就是新伍长了。”
    王军、李友和祝庆顿时齐齐浮现出大喜之色。
    三人原本在丁字营里就是边缘人物,处处受排挤,好处是一点儿都沾不上,此刻竟然被秦州拔擢为伍长。
    这可是三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当即,王军就率先单膝跪地,真诚地道:“属下王军,愿为秦统领效死!”
    “属下也愿为秦统领效死!”
    “属下愿为秦统领效死!”
    而后,李友和祝庆也是喜不自胜地说道。
    秦州淡淡一笑:“去吧。”
    所谓效死,不过是口不应心之语,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此次他直接更换了伍长,算是为丁字营的稳定和发展打下了基础。
    至於那些不合格的战卒,应该会以儆效尤,能留下的留下,留不下来的便会默默退出。
    不出几日,丁字营的军纪应该就能重新树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