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微小的一个印记,南城如此之大,如何才能寻到他?”秦州低头看去,淡淡地道。
    柳飘飘站起了身子,伸出脚將那印记快速抹去,展顏道:“这是我取信於秦少爷的第一桩事,自然不会让少爷感到困惑,除了这印记以外,石茂才这个淫贼在每次出行的时候,往往会带著迷情粉,此药粉的香味,与花香类似,但少爷如今已经是暗劲,应该能嗅得出来。”
    秦州闻言,这才心里一动,其实他早就修了毒体,对毒类的味道很是敏感,迷情粉一类,其实也是毒的一种,根本逃不出他的感知。
    “此迷情粉,便是少爷您当年经常出入怡红楼时,姑娘们用来助兴的那种,不过石茂才用的,更精纯,也更厉害,但味道便也更浓郁,少爷您想辨別出来,根本不难。”
    秦州见她说起当年前身的风流往事,便话锋一转道:“你已经来此处半个月了,我会早日带你出城去,但前提是,必须等我解决了张道林、聚宝隆还有铁掌帮的那几个对头。”
    “记得你之前说过,聚宝隆和铁掌帮其实也和红衣教有勾结?”
    柳飘飘见秦州神色转冷,身上的气势压得她浑身一怔,冷汗顿时涔涔而下,闻言赶忙如实答道:“聚宝隆和铁掌帮確实早已和红衣教有勾结,所以少爷想要对付他们,没有化劲修为,还是不够的。”
    秦州冷哼一声道:“当年我吸的相思烟,是不是也是来自於红衣教?”
    相思烟,是一种能腐蚀武者肉身和精神的强大秘药,不过早些年人们都不知道相思烟是何物,此物是最近几年才在天南地域流行起来的,成为诸多紈絝自己趋之若鶩的东西。
    柳飘飘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此药乃是红衣教上层用来炼製特殊丹药的辅助之药,少爷所猜不假,確实是来自於红衣教。”
    “你对杨雄心的了解有多少?还有铁掌帮的那个邢堂主?”秦州继续话锋一转。
    柳飘飘被他问的一愣,旋即答道:“杨雄心武道天赋不错,野心极大,他想將聚宝隆变成天南第一商会,必然要与红衣教勾结,而昌邑县里的其他商会士绅子弟,也都是他的目標,他会针对这些士绅子弟,制定相应的策略,然后巧取豪夺,用尽手段,夺得对方的家財……”
    此话倒是正好印证了秦家败落的原因,秦州的原身便是杨雄心的目標之一。
    秦州忽然记起,自从他加入八极门后,便得知杨雄心正在与黄家大公子交好。
    那黄家大公子,便是师兄黄昭的兄长,未来黄家的掌门人。
    而黄家,可是昌邑县一等一的世家大族,比秦家还要高一个层次。
    不过此刻还没有传来黄家大公子败家的消息。
    再想想原身,也正是因为喜好女色,所以杨雄心便会找来柳飘飘来迷惑他。
    “至於那邢堂主,此人的兄长是县衙捕头邢默寧,出身官宦之家,却委身於铁掌帮,此人应该有其他图谋,妾身就不知道了。”柳飘飘小声解释道。
    关於邢堂主,秦州也只知道这些信息,记忆里,秦家並未招惹过这位帮会堂主,也不知这傢伙的目的,除了秦家秘宝以外,又会是什么。
    之后,秦州又问了一些有关秦家败落的人和事,才让柳飘飘去休息,自己则离开了小院。
    ……
    狭窄的巷子里,一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掠过,快速越过高墙。
    那高墙少说也有一丈来高,但却敌不过他的一双长腿和精妙的身法。
    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人影就地翻滚,便到了廊檐之下,经过水榭亭台,向女眷聚集的后院。
    这是南城一家商贾的住所,身居於南城,院子里自然有很多护院守卫来回巡逻。
    此人刚到水榭一边,迎面便走来几个披坚执锐的护院。
    他倒是不慌,立即掩藏在石阶之下,等这几个人经过之后,才躡手躡脚上了台阶,看中一个在廊檐下站岗的岗哨,右手微微一扬,无声无息间,一枚钢针便刺入了那岗哨的脖颈。
    岗哨一声不吭,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此人飞快掠过,將岗哨接住,然后一起滚入草丛,隨著一阵窸窸窣窣犹如风吹过草丛的声响传过。
    下一刻,从草丛里出来的他,身上正好穿上了岗哨的衣服。
    而后,他大摇大摆,明著往离开廊檐,进入了后院。
    之前他已经踩好了点,一入后院,便立即直奔其中间屋子,用手捅破窗户纸,然后拿出迷烟枪,將一口迷烟送了进去。
    房间之內,没有任何声响,唯有异常轻微的鼾声,说明房间里有人。
    做完一切之后,他推开了从门外打开了门閂,而后犹如泥鰍一般挤入了房间。
    隨著房门的轻轻关闭,整个宅院之內,竟无人发现他的踪跡。
    此人正是最近在南城闹得天怒人怨的採花贼石茂才。
    待进了屋子,石茂才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他是暗劲修为,即便是夜里不掌灯也能清晰地看清屋里的一切。
    视线先是落在了房间深处的床榻上,此刻床榻的帷幔是拉下来的,帷幔后面传来轻微的鼾声以及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石茂才舔了舔嘴唇,像饿极了的野狗一般冲了过去。
    他自信,在自己亲手炼製的迷魂香之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倖存之理。
    一把拉开帷幔。
    嗡!
    下一刻,迎面便是一道影子袭了过来!
    “嘶……”石茂才顿时一惊,头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差点儿魂飞天外,下意识便是就地一滚,向后方避去。
    那影子正是一只拳头,见他闪避,立即变招,改直拳为下劈。
    石茂才一个躲闪不及,便被劈中右腿,咔嚓一声响,右腿膝盖骨径直骨折。
    “暗劲!”石茂才惊出一身冷汗,但还是咬牙滚出了几丈之距。
    “跑得倒快。”这时,帷幔之后走出一人,身材高大龙行虎步,宛若仙神临世,一双有神的眸子仿佛要看穿石茂才骯脏的內心,但更多的,却是猛兽看见猎物的疯狂和势在必得。
    “你……你是何家请来的护院?”石茂才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中圈套了。
    这户人家正好姓何,其大女儿待字闺中,正好是阳月所生,为此他早就踩好了点,就等今夜得手。
    却不料遇到了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