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听傻柱又傻了吧唧地惹了李建国。
    顿时心里面快乐死了。
    这个傻柱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这就是个找死的!
    当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
    而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义愤填膺地说著。
    “李师傅,傻柱这人脑子本身就有问题。”
    “您可千万別因为他生气!”
    “那不会。”
    李建国笑笑。
    “不过从来都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傻柱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我很討厌被人盯著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所以有件事情,我想要拜託你。”
    许大茂聪明人。
    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建国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他当眼线。
    他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机会。
    马上拍著胸脯保证。
    “李师傅,您不用说我也明白。”
    “您放心,傻柱那边我肯定帮您看著。”
    “只要他有小动作,我肯定马上告诉您!”
    “好。”
    “你做的很好。”
    李建国很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许大茂这种阴险小人。
    用好了,就是一条非常好用的狗。
    对这种人,只要时不时地给他一点好处吊著就够了。
    “李师傅过奖了。”
    “能帮上您就好。”
    许大茂得到夸奖,更高兴了。
    他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路上跟李建国一起回去。
    到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他更是殷勤地跟在后边帮忙提著。
    李建国买什么,他就接过来拎著。
    甚至还想帮忙掏钱。
    不过李建国没有同意。
    最后顺手买了一斤肉让他拎回家去。
    这小恩小惠的,之后才能够长久。
    另一边。
    贾家的情况愁云惨澹。
    屋里没点灯。
    昏沉沉的。
    棒梗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命根子。
    这被带走了,可怎么是好?
    今天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没去上班。
    两个人去想办法走关係,想把棒梗给救出来。
    这真的被送进少管所,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以后別说是找媳妇了,就是找工作也不会有人要的。
    但是他们找了一圈的人也没成。
    派出所的人一听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就给赶了出来。
    连门都不让进。
    贾张氏想故技重施,去派出所撒泼打滚。
    她往地上一坐,刚嚎了两嗓子。
    警察可不是街坊四邻,会给她面子。
    两个警察过来,架起她就往外拖。
    差点给她抓起来。
    贾张氏被嚇得不轻,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会儿大家都下班了。
    贾家一家人待在屋子里,气氛凝固。
    没人说话。
    只有炉子里的火苗噼啪响。
    “贱人!”
    “你说娶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有气没地方撒,就朝著秦淮茹撒气。
    她坐在炕沿上,指著秦淮茹的鼻子骂。
    “我们老贾家真是倒了血霉了,居然有你这么个东西!”
    反正媳妇在她的眼里永远都是外人。
    还是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外人。
    她当年也是被婆婆给欺负的。
    现在欺负回去,那也是应该的。
    这骂著还不过癮。
    上手还去打了秦淮茹两下。
    巴掌拍在胳膊上,啪啪响。
    秦淮茹委屈得不行。
    明明让棒梗去偷东西,是婆婆的主意。
    凭什么最后还要怪罪在她身上?
    她想反驳。
    可是家里向来都是婆婆说了算。
    她又有些不敢开口。
    只能忍著。
    低著头,咬著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
    “你就给我们贾家留了这么一个命根子!”
    贾东旭这个怂货在旁边也不觉得自己的娘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也觉得是秦淮茹没用。
    他坐在板凳上,翘著二郎腿。
    “现在还护不住!”
    “一天就知道吃!”
    “我一个男人,天天在外边挣钱供你们吃喝。”
    “这就是你养著的儿子?”
    “老子娶你,也是倒了霉了!”
    说著的还上手去打她。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
    秦淮茹哭著求饶。
    “別打了……”
    “我求你们別打了……”
    一旁的贾张氏还觉得不过癮地攛掇。
    “对!”
    “我看她就该打!”
    旁边两个小的看著妈妈被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大的抱著小的,缩在墙角,眼泪汪汪。
    这屋里闹得一塌糊涂。
    秦淮茹委屈地躲在角落里,哭成了泪人。
    她缩在那儿,抱著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一会儿。
    贾东旭可能是打累了。
    终於停手了。
    他喘著粗气,坐回板凳上。
    他还贼得很。
    打人没打脸。
    秦淮茹只要做不出当眾掀衣服的事,这顿打的哑巴亏就得吃了。
    贾张氏看儿子不打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秦淮茹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角落里的儿媳妇。
    语气格外严肃地开口。
    “一会儿李建国回来,你马上去找他。”
    “我不管你是磕头求饶还是咋样,必须要把谅解书要到,知不知道?”
    “妈,我……”
    秦淮茹不想去。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不想在李建国面前变得那么狼狈。
    而且她也不觉得李建国真的会同意。
    “咋的?”
    “让你为你儿子出点力就不愿意了?”
    “你还是个当妈的吗?”
    贾张氏看著她想拒绝,气得就想动手打人。
    她抬起手,作势要打。
    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將秦淮茹从地上拉起来。
    “一个窝囊货!”
    “现在赶紧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如果得不到谅解书,棒梗回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到大孙子,贾张氏忍不住又哭起来。
    她一屁股坐回炕上,拍著大腿哭。
    “我可怜的孙子啊!”
    “这次如果回不来,那以后这辈子可就完了!”
    “谁见了都得骂两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贾东旭看著自己老娘哭得不成样子。
    恶狠狠地等著秦淮茹。
    “还愣著干啥?”
    “让我动手打你出去吗?”
    秦淮茹就这么又被推出去了。
    她站在房间门口。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站在那儿,眼睛通红。
    眼泪掛在脸上,被风一吹,冰凉冰凉的。
    颇有一种哭都要哭不出来的感觉。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沿,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把窗欞的影子一寸寸拉长,又一点一点吞回去。
    她出不去。
    腿脚不利索,没人背,就只能这么干坐著。
    一想到这个,胸口那团火就往上躥,烧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嘴唇一抖,那些话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
    “小畜生,丧良心的东西。”
    “怎么不死在西北?那地方专收这种祸害。”
    “老天爷你睁睁眼,收了这孽障吧……”
    翻来覆去,顛来倒去,一遍一遍地磨。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浸了油的旧棉絮,点著了,灭不了,就这么闷闷地熏著。她不觉得口乾,也不觉得累,仿佛这些话是咒,是符,多念一遍,那姓李的就离阎王殿近一步。
    ---
    前院安静得不对劲。
    二大爷刘海中家,饭桌摆在堂屋正中央,白菜燉粉条子冒著热气。他手里端著碗,筷子戳在米饭里,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
    眼神直愣愣盯著桌上的咸菜碟——可那碟子里有什么,他根本看不见。
    二大妈端著半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忍不住啐了一口:
    “吃饭都吃出花儿来了?米粒儿快杵鼻眼里头了!”
    刘海中回过神来,筷子在碗边磕了磕,咧嘴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你说,后头那个李建国……”
    “咋?”
    “我想著,咱们是不是该跟他走动走动。”
    二大妈把盆往地上一墩,擦著手上的水珠子,眉头拧起来:
    “走动?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瞧瞧他这才来几天,易中海、傻柱、贾家、聋老太,哪个没挨过他的收拾?你这会儿往上凑,不怕惹一身骚?”
    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顿,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懂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確认外头没人,才继续说:
    “就是因为他不一般,才得走动。有学问,工程师,还这么年轻——你放眼整个大院,往后谁能有这齣息?”
    二大妈不说话了,眼珠子转著,像是在琢磨什么。
    刘海中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得咯吱咯吱响:
    “咱这会儿贴上去,那是雪中送炭。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不顺眼了,正好。”
    ---
    几乎同一时间,三大爷阎埠贵家,饭桌上也是一场动静。
    阎埠贵端著小酒盅,滋溜一口,咂咂嘴,眼神往儿子阎解成脸上瞟。
    阎解成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开口了:
    “爹,李建国那人,咱们得罪不起。”
    “嗯?”
    “我跟您说,他那身份肯定不简单。您瞅瞅,能让厂长那么捧著,能让那些教授围著他转——咱就算攀不上交情,也绝不能跟一大爷似的,往死里得罪。”
    阎埠贵放下酒盅,嘆了口气:
    “我还能不明白?问题是我之前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那您就得想办法往回找补。”
    阎解成身子往前探了探,压著嗓子:
    “这事儿得琢磨,得动脑子。”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往窗外飘,飘到后院的方向,飘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
    李建国不知道,自己一顿饭还没吃上,已经成了前院两家人的谈资。
    灶房里的火苗舔著锅底,热气蒸腾上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雾里。
    系统签到的物资堆在墙角——大米白面,鸡蛋猪肉,还有那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大冬天里,这东西比金子还稀罕。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的都是萝卜白菜乾豆角,谁见过这个?
    他把米饭闷上,铁锅烧热,猪油下锅,刺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炸开。鸡蛋打散,倒进去,金黄的蛋液瞬间凝成一朵云。红烧肉在另一个灶眼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酱色的汤汁翻滚,肉皮颤巍巍地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