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別说大学,整个龙空都没有。
    地级涉及到意境和拳意,只有三本,要达到第四转才能接触。玄级要第三转战將才有资格修行,我们目前只能选择黄级的。”
    到了二楼,眾人分开。
    刑天冀进了枪术馆,里面几十本枪法秘籍,以及上百的回忆录、修行概要之类的东西,甚至有对应的枪法视频。
    “白蟒枪法,观凶兽玉角白蟒所创,夭矫如龙;”
    “六合大枪,气势雄浑;”
    “形意十三枪,模仿十三种凶兽所创,攻击犀利;”
    “阴符枪,传统枪法,中正平和,最为全面”
    “清风枪法,枪如清风,圆转如意”
    “烈火燎原枪法……”
    十多本枪法秘籍,都有详细的介绍,只是到真正的內容时就被封存,要想解封,还要去找图书管理员。
    “咦,百变千幻风云一八零八枪,好威武霸气的名字。”
    一路瀏览过去,刑天冀都没有太动心的,直到在角落里看到一本吃灰的,还跟一本《劝你不要学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一百个理由》的修行笔记放在一起。
    “这倒是稀奇,是哪个人怨气这么大,还要专门写本笔记,列出一百条理由。”
    刑天冀心生好奇,翻开秘籍简介。
    起手式“风起青萍”,第一式“云岫初开”,第二式“流风回雪”……
    光是名目,便勾勒出一幅群山之间风云变幻、无常磅礴的意境画卷。枪理阐述更是高妙精深,远非寻常黄级武技可比。
    忍不住继续翻下去,结果一行小字:如欲观看,请来刷卡。
    “艹”
    刑天冀无语,拿起那本《劝你不要学百变千幻风云一百零八枪的一百个理由》翻起来。
    发现这本书作者怨气很大,但都是吐槽这套枪法太难了,学不会,疑是玄级武技,倒是没有任何一个字说这套枪法不行。
    “所以不能学的原因是这人不行,而不是武技不行么?”
    刑天冀若有所思,他也感觉到这套枪法不是简单的黄级武技,而是有一股淡淡的意境在里面。
    刑天冀嘴角微扬,心中已有决断。
    就是它了!
    “你確定要选这本武技?”
    管理员是个中年沧桑大叔,一脸好意的劝道:
    “这本枪法本来是玄级高级功法,因为没人练成,所以故意在黄级区域也放了一本,等待有缘人,但是其修炼难度非比寻常,你要慎重。”
    他说话间,也有其他人投来好奇目光。
    更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出现,落在中年大叔手中封皮上,“是那本《百变千幻风云一八零八枪》!”
    肖鹤鸣嘴角扯出一丝刻薄的笑容,
    “刑天冀,这本枪法赵乾坤他们都尝试修炼过,还是在他们三转的时候。
    他们都没修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
    以你的身价,估计没钱去买武技吧,要是浪费了这次的免费机会,你怕不是要赤手空拳去杀凶兽。”
    旁边两个跟班哈哈大笑,嘲笑刑天冀不知天高地厚。
    胡文彬也是鄙夷,“也许他还觉得他是真龙杯第一人,没有走出那个光环吧。”
    “真龙杯第一!”
    肖鹤鸣冷笑道,“他难道不知道,天才的战场在一转之后,还沉迷在过去的荣光里么?真是可悲!”
    注射了王级基因药液金翅大鹏雕之后,他感觉自己格外的强大,已经彻底超越了刑天冀,已经不太把他放在眼里。
    “肖鹤鸣,夫子选什么枪法关你屁事。”姜青蝉也走了出来,对著他呵斥。
    “姜青蝉,你!”
    肖鹤鸣似乎对姜青蝉的身份有所忌惮,脸色铁青了也只是拂袖便走,“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倒想看看,选了这门武技,他到时候怎么跟我们竞爭!”
    “夫子,这本功法確实太难了,我爸当初也修炼过,没有成功,要么我们换一本?”待肖鹤鸣走了,姜青蝉轻声劝说。
    旁边,徐向阳、沈铁衣等人也是目光关切。
    “你们都这么说,这门枪法那我就非练不可了,你们长辈都记住,还愿意回忆给你们听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刑天冀对著图书管理员说,“就这本了,劳驾!”
    “行吧,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中年大叔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
    拿到秘籍,婉拒了姜青蝉即刻组队的邀请,刑天冀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径直回到蓬莱阁。
    庭院中,慕容策正在练箭。
    他立於风雪中,身形稳如磐石,左手持他那张镶嵌七颗宝石的铁背巨弓,右手捻箭,弓开如弦月,箭去似流星。
    “嗖!
    嗖!
    嗖!”
    每一次拉动,橙色宝石都会亮起,连续三箭,精准地命中百米外一株老柳的树干,箭簇入木三分,箭尾兀自嗡鸣。
    “好箭法。”
    刑天冀心中暗赞。
    他没想到这位斯文秀气的室友选择的竟是远程路线。
    但这无疑是明智之举——弓兵风险小,输出环境优渥,在团队初期作用巨大,获取资源比近战容易。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记下,便回了自己房间,踏入密室。
    所有人都在努力,他也不该有任何理由懈怠。
    只是他並未察觉,在他转身之际,慕容策也瞥见了他手中的长枪,目光若有所思。
    密室內,刑天冀屏息凝神,並未立刻展开枪谱。
    他拿出了那本《铁佛功》。
    细细翻阅,其理念逐渐清晰。
    此功不走阴柔卸力或气血膨胀的路子,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刚”、“硬”、“稳”。
    通过特定的外部击打与內在观想,反覆刺激皮肉筋骨,令其发生类似金属锻打般的致密化蜕变,最终练就一身“铁佛之躯”
    ——不仅皮膜坚韧如老牛皮,肌肉虬结似铁疙瘩,更能大幅提升绝对力量与抗击打能力,沉腰坐马,稳如铁铸佛像。
    “好一门扎实的横练功夫,正合我用。”
    第一阶段的“磨皮锻肉”,法门直接而残酷:硬撞、抽打、负重。
    刑天冀没有犹豫。
    他褪去上衣,露出精悍的躯干。深吸一口气,按照秘籍所述运劲法门,將气血鼓盪至后背与胸膛。
    “砰!”
    他侧身,用肩背狠狠撞向密室坚硬的铁木墙壁。
    沉闷的巨响在室內迴荡,墙体微震,肩背处瞬间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砰!
    砰!
    砰!”
    他毫不停歇,调整角度,用后背、侧腹、乃至前胸,一次次撞击。
    起初只是皮肉疼痛,十几次后,骨骼都传来酸麻之感,內臟被震得隱隱翻腾。
    但他眼神锐利,凭著强大的意志和对身体精准的掌控,不断调整发力与承受点,確保每一次撞击都有效刺激到深层肌肉纤维。
    约莫撞击了上百次,整个上半身已是一片深红,多处皮下渗出细微血点,剧痛如同潮水般持续衝击著神经。
    他停下,喘息如牛。
    但这还不够。
    他取来早已备好的几根婴儿手臂粗的硬木短棍,用厚布层层缠紧。双手各执一根,运起臂力,开始抽打自己!
    “啪!啪!啪!”
    木棍携著风声,重重落在臂膀、大腿、腰腹。布条缓衝了部分锐力,但沉重的钝击却更深入地渗透进肌肉深处,带来一种撕裂性的痛楚。
    他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跳,汗珠混著皮肤上渗出的细微血珠滚落。
    每一次抽打,都力求均匀、沉重,激发肌肉最本能的收缩与防御反应。
    这是最原始、最痛苦的肉体锤炼,目的就是通过极限的外部刺激,打破原有的平衡,迫使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强。
    当痛楚几乎达到忍耐的极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时,刑天冀知道,时机到了。
    此刻,身体为对抗损伤,生机被激发到最活跃的状態。
    而蛰伏在血肉深处的“通背真猿”基因集群,也因这极致的刺激而变得异常活跃,仿佛隨时准备喷薄而出,修復並强化这具躯壳。
    他立刻停止抽打,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观想那尊顶天立地的盘魔神像。
    双眼重瞳再度浮现。
    剎那间,威严、古老、带著开天气息的虚像在意念中凝结。
    虽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
    这波动与刑天冀的精神共鸣,仿佛化为一道精准的指令,扫过周身。
    那些活跃的、跃跃欲试的淡金色基因光点(通背真猿能量),在这股源自更高层次生命蓝图的波动引导下,不再无序躁动,而是开始沿著最优化的路径,定向融入正在损伤与修復的皮肉之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背部撞击最猛烈处的皮肤细胞,在新生时结构微调,变得更加致密,隱隱带上一丝猿皮的韧性与弹性;
    被反覆抽打的大腿肌肉束,在重组中纤维排列更紧密,蕴含著通背真猿那特有的、贯穿性的发力感。
    痛苦依旧,但一种坚实的、不断变强的充实感从身体最深处涌起。
    这便是《铁佛功》与寂灭神体蓝图结合的玄妙——以外功极限刺激引发进化潜能,再以观想蓝图精准引导进化方向,效率远超寻常横练。
    待剧痛稍缓,生机修復达到一个平衡点,刑天冀便再次起身,继续那枯燥而痛苦的撞墙与抽打,然后再次於极限处观想引导……
    如此循环往復,密室中迴荡著沉闷的撞击声与压抑的闷哼。
    汗水浸湿地面,淡淡的血气瀰漫空中。
    直到真的再也挺不住,连思维都在涣散的时候,刑天冀这才心中一动,將属性面板调出,精神拉满,整个人陷入深度睡眠的境界。
    密室之中,响起有节奏的呼吸声。
    第二天醒来,精神饱满。
    没有再呆在密室练铁佛功,他怕自己会疯掉。
    来到后山,他寻了一处开阔崖边,云雾在身边繚绕聚散,山风掠过林海发出连绵呜咽。
    他没有立刻舞枪,而是静静站立,闭目感受。风的无常,云的变幻,雾的朦朧,雪的肃杀……自然万象的呼吸,逐渐与他胸中那幅风云枪谱的意境交融。
    良久,他骤然睁眼,眸光如电,刺破云雾。
    “起!”
    一声低喝,长枪倏然探出。
    起初只是枪尖微颤,如青萍之末的风息,难以捉摸。旋即枪势展开,如云岫初开,縹緲的枪影似雾似幻,在身边布下迷阵。
    步法动,身形如风卷流云,枪隨身走,化作流风回雪之姿,红缨漫天飞舞,轨跡灵动难寻,惑人心神。
    忽而,枪势一沉,仿佛密云不雨,沉凝的压迫感瀰漫开来,枪身嗡鸣,力量內蕴,引而不发。
    蓄势至巔峰,骤然爆发!
    如骤雨狂嵐,枪影化作漫天寒星,笼罩丈许方圆,凌厉的破空声撕开风雪,气势猛恶到了极点。
    他越舞越快,人与枪仿佛融为一体。
    时而如风云际会,身法飘忽与枪势狂猛交融,捲起地上积雪形成小型龙捲;时而似雾锁千山,枪影绵密重重,守得水泄不通。
    “嗤!”
    瞅准崖边一块冻岩,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穿云裂石!
    枪出如龙,尖锐的厉啸声中,坚岩被瞬间洞穿!
    枪势再转,大开大合,风捲残云般横扫,凛冽枪风將周围枯枝积雪涤盪一空。
    最后几式,云海波涛般连绵不绝,罡风天袭似的凌空下击,將风云枪法“无常磅礴”的意境推向高潮。
    最终,所有凌厉骤然收敛,云收雾散。
    他持枪而立,气息平復,唯有枪尖一缕寒芒与周身蒸腾的热气,证明著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演绎。
    他没有追求將一百零八式尽数连贯,而是著重体悟核心意境,將风云变幻之神髓与自己日益强悍的体魄、精准的力量控制相结合。
    枪法中,已隱隱带上了铁佛功锤炼出的沉猛力道,以及通背真猿基因赋予的灵活动作。
    日头偏西,刑天冀收枪回返。
    灵感迸发时,他来此练枪,於天地间印证武道;陷入瓶颈或体力耗尽时,便回密室继续那锤炼铁佛之躯的苦功。
    外练筋骨皮肉,內悟风云枪意。
    在这枯燥、痛苦而又充实的循环中,三天时间悄然流逝,而他肉身的基石与手中的锋芒,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坚实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