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盖著香江钢印的英文文件,砸在傻柱的脸上,又滑落到泥水里。
    傻柱像条饿疯了的野狗,扑上去死死抓著那几页纸。
    他虽然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筐,但那上面贴著的何晓出生证明,他看懂了。
    那上面的出生年月,正好对得上娄晓娥离开京城的时间。
    真是我何雨柱的种啊!
    傻柱那一双手抖得像筛糠,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沟子往下淌。
    老天爷开眼了,老何家有后了。
    这可是香江女首富的儿子,他傻柱这辈子不用再在这破四合院里扫厕所了!
    “晓娥!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傻柱激动得连滚带爬,想绕过那几个黑衣保鏢往前凑。
    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挤出了一副自以为深情的笑脸。
    “儿子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像我啊!”
    “晓娥,咱们復婚,我以后天天给你们娘俩做满汉全席,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跟著娄晓娥去香江享清福,连这破四合院的一块砖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一直瘫在水池边的秦怀茹,这会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瞎了的双眼虽然看不见,但那句復婚,真真切切地扎穿了她的耳膜。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傻柱的方向,死死抱住他那散发著臭味的烂棉裤。
    “柱子!你不能这样啊!你忘了你发过誓要照顾我们贾家一辈子的!”
    秦怀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指头死命抠著傻柱的裤腿。
    “那小崽子肯定是野种!娄晓娥在外面不乾净,你別当冤大头啊!”
    要是傻柱真跑了,她这个瞎子就只能在寒风里等死了。
    “滚你妈的野种!”
    傻柱一听这话,邪火直往脑门上窜,抬腿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秦怀茹的肩膀上,把她踹得在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
    “你个瞎眼婆娘闭上你的臭嘴!我儿子也是你能骂的?”
    傻柱现在看秦怀茹,就像看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嫌弃得不行。
    以前把她当宝,那是没自己的亲骨肉。
    现在亲儿子就在眼前,还是个超级富二代,谁还搭理这吸乾了他大半辈子的寡妇?
    林阳靠在奔驰车门上,噗嗤一声乐了。
    他掏出一根特供香菸点上,青灰色的烟雾在冷风中散开。
    “柱子叔,你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刚还跟秦姨海誓山盟呢,一转眼连人家死活都不管了?”
    林阳掸了掸菸灰,眼神里全是嘲弄。
    “不过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人家晓娥姐今天带孩子来,可不是请你吃团圆饭的。”
    娄晓娥冷眼看著傻柱踹开秦怀茹的滑稽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她理了理身上名贵的羊绒大衣,眼神比这腊月的冰雪还要寒冷。
    “何雨柱,你这副见利忘义的嘴脸,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復婚?你也配?”
    娄晓娥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咔噠作响。
    “我今天带何晓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这世界上最没骨气、最噁心的男人长什么样。”
    “免得他以后长大了,学了你这副窝囊废的做派。”
    傻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还不死心,隔著保鏢冲那个小男孩拼命挥手。
    “儿子!我是你亲爹啊!你看看我,我是你亲爸何雨柱啊!”
    他以为血浓於水,小孩子总归会认爹的。
    哪怕娄晓娥不鬆口,只要儿子认他,这泼天的富贵就跑不掉。
    何晓皱著眉头,用戴著羊皮手套的小手捂住鼻子。
    他往林阳身后躲了躲,嫌恶地看著那个又脏又臭的男人。
    “妈咪,这个叫花子怎么乱讲话啊?好噁心啊。”
    小男孩操著一口流利的港普,满脸的不解和嫌弃。
    他拽著林阳的高定西装下摆,连多看傻柱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我才不要他当我老豆,我有自己的爸爸啊。”
    躲在自家屋檐下听墙角的阎埠贵,差点笑出声来。
    他心里酸得冒泡,这傻柱走什么狗屎运,还能有个这么有钱的儿子?
    可听到何晓那句话,他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老刘,听见没?这孩子不认他啊,还说有爹呢!”
    刘海中端著个破茶缸子,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该!这傻柱天天跟寡妇拉拉扯扯,哪个正经女人愿意让他当爹?”
    “我看啊,这孩子指不定就是娄晓娥在香江跟別人借种生的,故意回来寒磣他的。”
    院里其他禽兽也跟著窃窃私语,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出绝世好戏。
    傻柱耳朵嗡嗡直响,周围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挺挺地定在了原地。
    他张大了嘴巴,呆滯地指著何晓,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说什么?你有爸爸?”
    他猛地转头看向娄晓娥,眼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和绿光。
    “晓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林阳夹著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笑得让人心底发寒。
    “柱子叔,別急著跳脚啊,好戏才刚开锣呢。”
    林阳衝著四合院大门外努了努下巴。
    “这四九城里长得像的多了去了,你想知道这孩子管谁叫爹吗?”
    “这不,他现成的爹,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