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却又惊天动地。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郊那几栋破败的筒子楼。
    也传到了隔壁楼,那个同样在苟延残喘的……秦怀茹的耳朵里。
    “啥?老易家的婆娘跑了?”
    秦怀茹摸索著,从冰冷的炕上坐起来。
    她那双瞎了的眼睛,空洞地“看”著窗外,嘴角却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活该!”
    “让他当初帮著那个小畜生,把我们家往死路上逼!”
    “现在好了吧?老婆跑了,自己瘫了,断子绝孙,这叫报应!”
    她正骂得起劲。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我,街道办的。”
    门开了,是王主任身边的一个小干事。
    小干事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屋里这副脏乱差的景象。
    “秦怀茹同志,跟你说个事儿。”
    “易中海同志现在瘫痪在床,无人照料。组织上考虑到你们两家以前的关係,决定……”
    “打住!”
    秦怀茹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警惕。
    “同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跟他家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
    小干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复印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什么?”
    “当初,易中-hai同志可是跟你们家签了养老协议的!”
    “他帮你们家养孩子,等他老了,动不了了,你们贾家,就得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他人也瘫了,也动不了了。”
    “你这个当儿媳妇的,是不是也该……儘儘孝心了?”
    轰!!!
    这话一出,秦怀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养老协议?
    让她去伺候易中-hai那个老不死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我不同意!”
    秦怀茹尖叫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协议是跟我婆婆签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他帮我们家什么了?他就给了几个破窝头,就把我们家当牛做马了?”
    “我男人死了,我儿子也被抓了,我现在眼睛也瞎了,自身都难保了,我拿什么去伺候他?!”
    “我不管这些。”
    小干事的脸冷了下来,“我只知道,这协议上有你们贾家的手印。”
    “你要是不去,也行。”
    “那你们现在住的这个救济房,就別住了。”
    “还有你那两个在乡下念书的女儿,助学金也別想领了。”
    威胁。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
    秦怀茹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被自己亲手挖的坑,给埋了!
    ……
    “林董,这是您要的资料。”
    远在王府井的顶层办公室里,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林阳接过,看了一眼。
    上面,是关於易中-hai和秦怀茹“狗咬狗”的最新进展。
    “干得不错。”
    林阳笑了。
    这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好戏,正是他亲手安排的。
    他就是要让易中-hai尝尝,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道德枷锁”,给活活勒死的滋味。
    也要让秦怀茹明白。
    她欠下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董,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许大茂试探性地问道。
    “不急。”
    林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让他们再多『耗』一会儿。”
    “等他们俩都到了山穷水尽,狗急跳墙的时候。”
    “好戏,才真正开始呢。”
    他知道。
    这两个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禽兽”,是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惨烈的互相毁灭。
    “哥,那个一大爷,好可怜哦。”
    旁边,传来暖暖那带著几分不忍的声音。
    林阳笑了笑,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
    “傻丫头,这就叫自作自受。”
    “他当初种下了什么样的因,现在,就得结出什么样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