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观音奴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交趾奴,可换粮
    徐景曜看著南方的群山轮廓。
    “传令全军,在横山关就地休整,修补城防。”徐景曜没有下令继续进军。
    陈修不解。
    “公爷,大军停滯,粮草消耗巨大,若占城彻底断粮,我军坚持不了多久。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击溃占城边防?”
    “占城以逸待劳,我军疲惫。此时开战,正中他们下怀。”
    徐景曜转身走向府衙。
    “占城以为断了粮,就能逼大明退兵。他太小看大明钱庄的手段了。”徐
    景曜坐在正堂,开始起草文书。
    “派快船回江南,通知所有购买了海贸国债的商会,告诉他们,占城国主毁约,企图侵吞他们的分红。
    大明朝廷即日起,开放占城奴隶贸易权。
    凡江南商船,运来一石米,大明钱庄便赏赐一个占城战俘作为作坊奴隶。生死契约,官府背书。”
    徐景曜放下笔,吹乾墨跡。
    “用奴隶换粮食,江南那些坊主为了扩大生產,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粮食运过来。
    咱们就在这横山关,跟占城国主耗一耗。看他的十万大军先崩溃,还是大明的钱袋子先见底。”
    ··· ···
    横山关,血腥气数日未散。
    交趾残军尸首被大明役夫草草掩埋於关外深坑,关內石路被雨水冲刷。
    大明工兵营日夜赶工,修补倒塌城墙,拒马重新排列,火炮推上城头,炮口直指南方。
    很显然,占城国主屯兵十万於边境,意图用坚壁清野之策,將大明这头巨兽饿死在崇山峻岭之中。
    占城水师全员出动,在沿海日夜巡视,封锁所有粮船北上航道。
    徐景曜没有下令进军,十万大明精锐在横山关內就地驻扎。
    中军大帐,徐景曜查阅每日粮草耗损,陈修立於案旁,手捧算盘,算珠拨动声在寂静大帐內迴响。
    “公爷。,中存粮仅够二十日之用。”
    陈修报出数字。
    “占城国主下达死令,边境百里內居民全部內迁,水井投毒,田地焚毁我军若强行南下,无水无粮,十万大军便是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不出半月,必生譁变。”
    徐景曜放下毛笔,抬眼看向堪舆图。
    “江南商会那边,可有回音?”徐景曜发问。
    “公爷的布告早已送达龙江关,但占城水师封锁严密,江南商船多为平底沙船,不擅海战。
    若强冲封锁线,恐有沉船之险。商贾逐利,但也惜命,至今未见一艘粮船突破封锁抵达新州港以北。”
    陈修如实稟报。
    但仔细一想,这世上没有资本不敢冒的险,只有利润不够高的买卖。
    徐景曜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死死钉在占城漫长海岸线上。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徐景曜指出人性弱点。
    “一石米换一个奴隶。这利润足以让他们疯狂。他们不敢走海路强冲,自然会想別的法子。”
    没错,大明商贾的智慧与贪婪,绝不容小覷。
    与此同时,大明江南,苏州府。
    吴世宏坐在自家奢华厅堂內,堂下站著几名皮肤黝黑、满身海腥味的船老大。
    “吴老爷,不是咱们兄弟不肯出力。”
    领头船老大面露难色。
    “占城水师把近海封死了。咱们的沙船装满大米,吃水太深,跑不快。遇上占城战船,就是活靶子。荣国公许诺的奴隶再好,咱们也得有命去换啊。”
    吴世宏端起茶盏撇去浮沫,饮了一口。
    “正面冲不过去,就不会绕道?”
    吴世宏將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交趾已经全境平定。从交趾南部的內河走!把粮船开进红河。到了水浅的地方,僱佣交趾民夫,用独轮车推!推过横山关!”
    船老大倒吸凉气。
    “吴老爷,那可是几百里的山路!这陆路运粮,人吃马嚼,十石米运到横山关,能剩下一石就算不错了。这可是赔本买卖!”
    吴世宏站起身,走到船老大面前,眼神狂热。
    “赔本?大明钱庄给出的价码是一个奴隶!江南现在的丝织作坊、棉纺作坊,最缺的就是人力。
    一个健壮奴隶,在官府过了明路,签了死契。在作坊里干上十年,能给老子织出多少绸缎?能赚回多少现银?”
    吴世宏伸出三根手指。
    “运!雇交趾人运!交趾人只要给饭吃就肯卖力气。把苏州城外粮仓里的陈米全部装船!我要一万个占城奴隶!”
    重赏之下,江南各大商会彻底疯狂。
    成百上千艘平底沙船涌入交趾內河,船上满载稻米,抵达內河尽头,商会掌柜挥舞大明宝钞,招募数以十万计的交趾役夫。
    一车车粮食,顺著明军刚刚用火炮与鲜血打通的山道,源源不断向横山关挺进。
    沿途损耗极大,死尸倒臥路旁,商会督工毫不怜惜,死了便就地掩埋,继续催促车队前行。
    资本的原始积累,伴隨著累累白骨,跨越山海,涌向战爭前线。
    横山关外。
    占城十万大军屯驻於此,主將乃占城王弟,拔都。
    拔都身披象皮重甲,立於高塔之上,窥探明军大营。
    “明军已经断粮二十日。怎么毫无动静?”拔都眉头紧锁。
    按照他的推算,明军此刻应饿殍遍野,杀马充飢。甚至会冒险出城,与占城军决一死战。
    “王爷,探子回报,明军营寨內每日炊烟不断,更有人闻到肉香。”副將抱拳稟报。
    拔都大怒,一巴掌扇在副將脸上。
    “胡说八道!横山关后方百里全是荒山。
    他们哪里来的粮食!定是明军故弄玄虚,烧湿柴製造烟雾骗人!”
    也就是此时,一名浑身泥水的占城斥候跌跌撞撞衝上高塔,跪地磕头。
    “王爷!大事不好!交趾方向的山道上,出现大批粮车!一眼望不到头。全是交趾民夫推著独轮车。车上装满米袋。正源源不断送入明军大营!”
    斥候声音悽厉。
    拔都面色惨白,目光转向北方山道。
    宛如蚂蚁搬家般的庞大运输队伍,正顶著烈日,將救命物资送入横山关。
    “怎么可能!他们寧愿损耗九成粮食,也要走陆路运粮?大明商贾都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