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观音奴 作者:佚名
    第425章 对日本动手
    大殿內鸦雀无声。官员们愣住了。
    “他们造不出来,就只能向大明买。向江南的商贾买,向朝廷的火器局买。”
    徐景曜点出核心。
    “买东西,需要钱。打仗是个吞金兽。十万大军出塞出海,不出三个月,藩王多年积攒的家底就会消耗一空。”
    “他们没钱了。怎么办?”
    徐景曜嘴角微动。
    “他们只能向大明钱庄借钱。拿他们打下的土地,拿他们即將开採的矿山,向钱庄抵押贷款。钱庄借给他们大明宝钞。他们拿著宝钞,再去江南购买军火和补给。江南的作坊赚了钱,缴纳商税给国库。国库有了钱,再拨给钱庄。”
    “诸王在前面流血拼命。他们砍下西伯利亚的原木,挖出虾夷地的黄金,猎杀满山的紫貂。他们要把这些资源,源源不断地装上大明的火车,装上大明的商船,运回关內。为什么?因为他们要用这些资源,来还大明钱庄的贷款利息!”
    徐景曜的分析,如同抽丝剥茧。將一层层经济枷锁赤裸裸地展现在百官面前。
    “他们名义上是藩国之主。实际上,他们是大明钱庄武装起来的高级打工者。是大明帝国开疆拓土的免费僱佣军。”
    徐景曜走到龙案前。行礼。
    “陛下。藩王的军队只要一天还需要大明的火药,一天还需要大明的零件。他们就一天不敢造反。他们若是敢生异心,大明钱庄停止贷款,江南停止供货,朝廷断绝铁路运输。不用京营出兵,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不出一个月就会弹尽粮绝,被土著生吞活剥。”
    “这就是臣的推恩令。用资本的锁链,把九边重兵这头猛虎,变成大明帝国犁开蛮荒之地的耕牛。”
    於是乎,朝堂之上的爭吵声戛然而止。文武百官被这套冷酷、縝密且毫无人性的金融逻辑彻底震慑。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高高在上的大明藩王,为了还清下个月的贷款利息,不得不亲自披掛上阵,督促士兵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挖煤淘金。一旦稍有懈怠,大明钱庄的催收文书便会如同催命符般送达。
    这哪里是建国称王?这分明是发配充军,还要自备乾粮。
    户部尚书咽下口水。他作为管钱的官员,算盘打得最精。他立刻明白了这套方案对大明中央的绝对利好。
    “太师此计……真乃神作。”户部尚书喃喃自语,“朝廷不仅不用发军餉,还能卖军火赚钱。不仅消除了藩王拥兵自重的隱患,还能白得无数海外资源。此乃万世不拔之基!”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他想用祖宗之法反驳。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那些孔孟之道显得苍白无力。
    也就是此时,建文帝朱標终於看透了太师的底牌。
    他看著徐景曜。心中涌起阵阵寒意,却也伴隨著难以抑制的雄心壮志。
    徐景曜用经济学重构了权力的运转方式。皇权不再需要用杀戮来消除威胁,只需要用债务来控制一切。
    “太师之谋,深谋远虑。孤深以为然。”朱標站起身,声音洪亮。
    他看向阶下负责起草詔书的翰林院学士。
    “擬旨。”
    百官齐齐下跪听旨。
    朱標负手而立,下达了改变亚洲地缘格局的惊天圣旨。
    “大明九边藩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今特开海禁与塞禁。凡大明藩王,皆可自行招募兵勇,出击西伯利亚、日本虾夷地及周边无主荒原。”
    朱標顿了顿,加上了徐景曜精心设计的紧箍咒。
    “其一。所拓之土,皆封为世袭藩国。朝廷不预其政。然,藩国不得私自铸幣。境內唯一法定货幣,需为大明钱庄发行之宝钞。违者,视为谋逆,天下共討之。”
    “其二。藩国军队之军械火器,必须由大明火器局与指定作坊採办。不得私设兵工厂。其开採之矿石特產,需优先售予大明商会。”
    “其三。大明钱庄將设立『藩国开发专项贷款』。由太师徐景曜全权核批。助诸王建功立业。”
    朱標一锤定音。
    “此詔印发天下,八百里加急送达九边各王府。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叩首。山呼万岁。
    早朝散去。
    这道前无古人的“推恩出海建国令”隨著大明铺设的铁路网络与快马驛站,迅速向北方与东方扩散。
    北平。燕王府。
    春日暖阳照在王府的琉璃瓦上。燕王朱棣身穿常服,正在后院演武场拉弓射箭。
    他年岁虽长,但弓马嫻熟。臂力惊人。
    “嗖!”
    重箭离弦。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箭尾剧烈颤动。
    “王爷好箭法!”几名亲卫大声喝彩。
    朱棣將铁胎弓扔给亲卫。拿过布巾擦汗。面容却透著难掩的烦躁。
    “好个屁!天天射木靶子,骨头都快生锈了。”朱棣骂骂咧咧。
    自从辽东女真被徐景曜下令诛灭后,北方边境彻底清净了。韃靼和瓦剌也学乖了,整日在互市上拿著牛羊换茶叶,根本不南下打草谷。
    朱棣手握十万精锐。朵顏三卫更是天下无双的轻骑。但没有仗打,这群骄兵悍將閒得在营房里摔跤赌钱。朱棣心中的宏图霸业,仿佛被困在了这北平城的高墙之內。
    “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圣旨!”
    燕王府长史双手捧著明黄绢帛,一路小跑冲入演武场。满头大汗。
    朱棣眼神一凝。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过圣旨。直接展开。
    他一目十行扫过旨意內容。
    起初,他眉头紧锁。当看到“打下土地归藩王所有”、“建立藩国”、“朝廷不收赋税”时。朱棣的双眼猛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那份圣旨。双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建国自立。海外封王。”朱棣喃喃自语。
    长史站在一旁,面带忧色。
    “王爷。这圣旨透著古怪。皇上怎么会如此大方?那圣旨后半段写了,必须用宝钞,必须买朝廷的火器。这分明是徐太师的算计啊。这哪是封王,这是让王爷去给朝廷做苦力,去开荒啊!”长史看穿了其中的经济陷阱。
    朱棣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长史。
    “苦力?老子就是天生劳碌命!留在北平天天看木靶子,老子寧愿去冰天雪地里抢地盘!”
    朱棣將圣旨紧紧握在手中,仰天大笑。笑声震动演武场。
    “徐景曜这小子。他太懂本王了!他知道本王要的是什么!他给本王画了一个牢笼,但这个牢笼大得装得下整个天下!只要能自己当家作主,只要能开疆拓土,背点债算什么!买火器算什么!”
    朱棣一把推开长史。大步流星走向王府前厅。
    “击鼓!聚將!”朱棣咆哮下令,“传令朵顏三卫,集结人马!传令北平的大明钱庄分號掌柜,立刻滚到王府来见本王!本王要抵押北平城外的三万亩王庄,借贷五百万贯!本王要买大炮!买棉衣!”
    朱棣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不仅仅是朱棣。
    太原的晋王。大寧的寧王。甚至那些镇守內陆、閒散度日的藩王。在接到这道圣旨后,全部陷入了癲狂状態。
    对於这些渴望建功立业、骨子里流淌著朱元璋战斗血液的皇子皇孙来说,这道圣旨就是解除封印的符咒。
    大明帝国內部,一场规模空前的藩王军备竞赛拉开帷幕。
    太原晋王府。
    晋王为了筹集出塞军费,不仅抵押了名下產业,甚至將王府里的金银玉器全数搬空,送入大明钱庄。他盯上了西北方向更远的西域通道。
    大寧寧王府。
    寧王直接派人去江南作坊,重金下了十万套防风雪护具的订单。他立誓要一直打到传闻中的极北冰海。
    而此时的金陵。魏国公府书房。
    徐景曜正看著各地钱庄送来的藩王借贷申请。借款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郑皓坐在一旁,翻阅著兵部匯总的藩王兵马调动名册。
    “太师。全乱套了。诸王把家底都掏空了。燕王甚至放言,要沿著东北的海岸线,打过海峡,去看看对面的新大陆。他们这是把大明钱庄当成了聚宝盆啊。”郑皓感嘆。
    徐景曜拿起硃笔,在燕王朱棣的五百万贯借贷申请上画了一个红圈。批准放款。
    “由著他们去折腾。”徐景曜放下笔。
    “他们打得越远,大明帝国的缓衝带就越厚。他们欠的钱越多,他们就越离不开大明。”
    徐景曜走到墙壁上的地图前。拿起几枚红色旗帜,分別插在西伯利亚、虾夷地、西域的未標记区域。
    “这场由资本驱动的藩王西征与北伐,会將大明的工业產能推向一个全新的巔峰。大明不需要自己去占领每一寸土地,大明只需要控制货幣和生產资料。”
    徐景曜转身,目光看向东方。
    “藩王去对付陆地上的蛮荒。大明水师,就该去收拾东边那座岛上的大名了。日本国的白银,不能只给大明钱庄赚一点零头。那座岛,必须彻底成为大明宝钞的倾销地。”
    没错,徐景曜的下一个目標,是彻底征服日本本土。不是依靠签订条约的羈縻,而是彻底的经济与军事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