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观音奴 作者:佚名
    第427章 征伐扶桑·其一
    “这……这是什么怪物……”宗贞茂双腿发软,瘫扶在城垛上。
    严原城內的武士与足轻陷入极度混乱。他们从未见过不用风帆就能航行的大船,更无法理解那种能够遮蔽天空的黑烟是如何產生的。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对马岛蔓延。
    大明旗舰“镇海號”舰桥上。
    徐景曜手持黄铜单筒望远镜,观察著严原城的防御工事。
    低矮的石墙,简陋的木製箭楼。在他眼中,这比南洋那些土著部落的防御好不了多少。
    “传令提督李海。”徐景曜放下望远镜,下达作战指令,“舰队呈雁行阵展开。封锁对马岛所有出海口。不许放跑一艘倭船。”
    军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
    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灵活转向。蒸汽机赋予了战舰无与伦比的机动性。两百艘铁甲舰迅速散开,將整个对马岛死死围困。
    “太师。是否派遣使者劝降?”李海在一旁请示。
    “劝降?”徐景曜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错,他大费周章调动这支无敌舰队,绝不是来接受几句虚偽的投降誓言的。
    “对马岛是日本的国门。本太师要用最残忍的方式砸碎这扇门,让整个日本列岛听到大明的炮声,让他们在恐惧中颤抖。”
    徐景曜手指指向严原城。
    “主炮准备。开花弹。先轰城墙,再洗地。”
    旗舰侧舷。八十门最新式的后膛线膛炮推出炮门。粗大的炮管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烤蓝光泽。
    炮手熟练地打开炮閂,推入黄铜药筒包裹的开花弹。闭锁。
    “开炮!”
    轰!轰!轰!
    数百门巨炮同时发出怒吼。强大的后座力让万吨级別的战舰在海面上横移数尺。炮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色火焰,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海面剧烈震盪。
    这不是传统前膛炮那种慢吞吞的实心铁球。
    这是装填了烈性炸药的高爆开花弹。
    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拋物线,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砸落严原城的城墙上。
    城墙瞬间土崩瓦解。
    巨大的爆炸威力將坚硬的花岗岩炸成粉末。衝击波裹挟著碎石,如同霰弹般横扫城头。
    宗贞茂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一枚近距离爆炸的炮弹直接撕成了碎片。鲜血与残肢混杂在碎石中,洒落一地。
    城墙上的武士与弓箭手,在这一轮齐射中伤亡殆尽。
    炮火没有停歇。
    大明水师实行的是徐景曜制定的“火力覆盖”战术。不计火药消耗,用纯粹的钢铁与烈焰,彻底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与物理防御。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严原城內。
    木製的房屋瞬间被引燃。冲天大火拔地而起。街道上满是惊恐奔逃的日本平民与足轻。他们在烈火中哀嚎,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这座控制对马海峡数百年的繁华岛城,在不到半个时辰的炮火洗礼下,化为一片人间炼狱。
    海风將焦糊的肉味与硝烟味吹向大明舰队。
    徐景曜面无表情地看著燃烧的严原城。
    “停止炮击。陆战队登陆。”
    汽笛声再次鸣响。
    上百艘吃水较浅的蒸汽登陆艇脱离母舰阵型。艇首装配著防护钢板,载著全副武装的大明海军陆战队,向著残破的海滩高速衝锋。
    登陆艇衝上沙滩。前端钢板放下,形成跳板。
    郑皓一马当先,手持精钢战刀,跃下登陆艇,踏上对马岛的土地。
    “列阵!推进!遇反抗者,杀无赦!”郑皓大喝。
    两万名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钢盔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迅速在沙滩上集结。他们手持装有明晃晃刺刀的线膛燧发枪,排成严密的散兵线,向著严原城废墟稳步推进。
    残存的日本武士从废墟中爬出。他们满脸菸灰,双眼通红,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大日本国武士,绝不退缩!板载!”
    几百名武士挥舞著家传的太刀,踩著瓦砾,向著大明军阵发起决死衝锋。
    他们没有火器,只有对武士道的狂热信仰。他们企图靠近大明士兵,展开他们引以为傲的近身白刃战。
    於是乎,一场旧时代武士与近代化军队的碰撞,在对马岛的废墟上演。
    郑皓没有下令衝锋。他只是冷冷看著那些如飞蛾扑火般衝来的武士。
    “全体都有!举枪!瞄准!”
    前排陆战队士兵单膝跪地,枪托抵肩。后排士兵站立瞄准。形成两道密集的火力网。
    武士冲入五十步距离。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硝烟瀰漫。
    高速旋转的铅弹带著强大的动能,轻易撕碎了武士们身上的竹甲与血肉。
    衝锋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士瞬间被打成马蜂窝,身体在强大的衝击力下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狂喷。
    后方的武士没有停下,继续踩著同伴的尸体向前冲。
    大明士兵熟练地退弹壳、装填、再次击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滯。
    排枪射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排队枪毙。
    在距离大明军阵不足十步的地方,最后一名挥舞太刀的武士身中数弹,不甘地倒在血泊中。他那把锋利的武士刀,连大明士兵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严原城內,再无任何成建制的抵抗。
    大明军旗,插在了严原城居馆的最高处。迎著海风,猎猎作响。
    对马岛,全境陷落。
    从舰队开火,到陆战队肃清残敌。前后耗时不过三个时辰。
    郑皓踩著满地碎尸,走进居馆废墟。他命人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临时行辕。
    徐景曜乘坐小艇,在亲卫护送下登陆。
    他走进行辕,坐在刚刚擦拭乾净的太师椅上。陈修提著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紧隨其后进入。
    “太师。对马岛已平。抓获俘虏三千余人,其余皆在炮火中丧生。”郑皓上前稟报战果。
    徐景曜微微点头。他看向陈修。
    “开始干活吧。”
    陈修將铁皮箱放在桌案上,打开。
    箱子里没有兵法韜略,没有金银珠宝。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叠叠崭新的大明宝钞,以及一套雕刻精美的大明钱庄印信。
    “遵命。”陈修熟练地將印信摆放整齐。
    他转头看向郑皓。
    “郑將军。劳烦派兵,把那三千俘虏全部押解到行辕外的空地上。另外,把城里能找到的粮食、铁器,全部集中起来。”
    不多时。三千名衣衫襤褸、神色惊恐的日本战俘被驱赶到空地上。周围是持枪警戒的大明士兵。
    陈修走出行辕。他手里拿著一个铁皮扩音喇叭,身旁站著通译。
    “你们听好!”陈修通过扩音喇叭大声宣布,通译將话语同步翻译成日语。
    “大明皇帝有好生之德,太师仁慈,免尔等一死!”
    战俘们听到免死,纷纷伏地叩首,痛哭流涕。
    但仔细一想,大明钱庄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免费的恩赐。
    陈修继续喊话。
    “从今日起,对马岛废除日本一切法令,归大明直接管辖!尔等皆为大明劳工。”
    他举起一张大明宝钞。
    “大明不收你们的赋税。但你们的命,是大明给的。为了赎买你们的性命,你们必须为大明做工。修筑港口、铺设道路、伐木採矿。每日劳作五个时辰。”
    “做工者,大明管饭。每日发给宝钞三贯!”
    战俘们面面相覷。他们本以为会沦为最悲惨的奴隶,被隨意虐杀。没想到不仅管饭,还发钱?这等优待,甚至比他们跟隨大名打仗时还要好。
    陈修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但这宝钞,不能白拿。你们修好的港口,会有大明的商船运来精美的大米、丝绸、铁锅。你们必须用手中的宝钞,购买大明的货物。对马岛上,只认宝钞,拒收任何金银铜钱!”
    一套完美且残酷的经济闭环,在对马岛这片焦土上,瞬间成型。
    徐景曜不杀俘虏,因为他需要劳动力来建设前线基地。他发给他们宝钞,再用大明过剩的工业產品將宝钞收回。战俘们辛勤劳作创造的全部价值,最终都无情地流入了大明钱庄的库房。
    他们不仅在肉体上被大明军队征服,更在经济上被大明资本彻底奴役。
    行辕內。徐景曜看著窗外排队登记领取劳工號牌的日本战俘。
    “太师。对马岛拿下了。下一步,咱们直扑九州岛,还是直捣京都?”郑皓摩拳擦掌。
    徐景曜手指敲击著桌面地图。
    “饭要一口一口吃。打京都,日本各路大名会同仇敌愾,负隅顽抗。”
    徐景曜目光锁定在九州岛北部的博多港。
    “大內氏不是抢了咱们的商船吗?第一刀,就拿他开刀。打下博多港,控制整个九州岛。把大明钱庄的分號开到日本人的家门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舰队。修整三日,补充煤水。三日后,陆海並进,兵发九州。本太师要让日本的白银,像这海峡里的海水一样,永不停歇地流进大明的金库。”
    东征的第一步,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