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观音奴 作者:佚名
    第446章 少年帝后
    丧钟余音绕樑。皇城沉浸在死寂之中。
    红绸被扯下。白幡掛满宫墙。奉天殿前,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哭声震天。
    大太监手捧遗詔。他站在汉白玉台阶顶端。宣读建文帝最后的旨意。
    “封太师徐景曜为摄政王。辅政十年。”
    大殿內外哭声戛然而止。文臣们抬起头。面露惊骇。
    內阁首辅站起身。他双目赤红。他指著台阶上方的徐景曜。
    “荒谬!太祖高皇帝立下铁律。异姓不可封王!皇上病重,神志不清。这必是矫詔!徐景曜意图篡位!”
    首辅大声疾呼。煽动群臣。
    “诸公!大明江山危在旦夕!我等身为臣子,当诛杀国贼!清君侧!”
    十余名御史跟著站起身。他们解下头上乌纱。准备以死相拼。
    徐景曜立於原地。他看著阶下群臣。他没有解释。
    郑皓按著刀柄。他跨前一步。
    “禁军何在!”郑皓大喝。
    脚步声轰鸣。五千名神机营甲士涌入广场。线膛枪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满朝文武。刺刀闪烁寒光。
    首辅指著郑皓。
    “你们敢在奉天殿前造反!”
    徐景曜走下台阶。他来到首辅面前。
    “遗詔在此。首辅抗旨,便是谋逆。大明律法,谋逆者诛九族。”徐景曜下达指令。
    “拿下。”
    甲士上前。將首辅与十几名带头御史按倒在地。粗大绳索捆绑。拖出广场。
    文臣们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出声反抗。
    很显然,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儒家大义显得苍白无力。
    朱雄英身披重孝。他站在殿门处。他看著被拖走的大臣。身体颤抖。
    徐江綰走上前。她握住朱雄英的手。
    “殿下。这是为君之道。大乱之后,需用重典。”徐江綰安抚新君。她展现出皇后应有的镇定。
    徐景曜转身。他面向群臣。
    “先帝大丧。百官守制。七日后,新君登基。”
    文武百官叩首领命。不敢有丝毫违逆。
    夜幕降临。大雨倾盆。
    魏国公府。后院正堂。
    赵敏身穿素白麻衣。她坐在书案前。案头摆著各地钱庄匯总帐册。
    徐景曜跨入门槛。他脱下湿透的长袍。
    赵敏站起身。走上前接过衣物。掛在木架上。
    “皇上驾崩了。”徐景曜坐下。
    赵敏倒了一杯热茶。递入他手中。
    “城门已经封锁。妾身调了钱庄护卫。守在府外街道。”赵敏退后半步。她目光清明。
    她掌管大明钱庄內务多年。她深知权力交接必伴隨血腥。
    “首辅被抓。但文官集团根深蒂固。他们暗中必有动作。”徐景曜饮尽茶水。放下茶杯。
    “妾身知道。大明钱庄在江南的银根已经收紧。他们想招募死士,筹不到现钱。各省布政使那边,妾身派人送了重金。稳住地方。”赵敏匯报后方布置。
    徐景曜看著妻子。
    “你思虑周全。”
    赵敏重新坐下。翻开帐册。
    “徐家与大明国运相连。夫君在朝堂对付明枪。妾身在后方稳住钱粮。只是那些海外藩王,手握重兵。他们若听信京城谣言,怕生事端。”
    但仔细一想,这正是文官集团最后的翻盘机会。他们无法在金陵击败摄政王,便只能寄希望於那些领兵在外的朱家血脉。
    深夜。金陵城南。一处废弃水磨坊。
    残存的几名文官秘密聚会。
    “首辅被抓。詔狱酷刑难熬。徐景曜明日必会大开杀戒。我等没有退路。”礼部侍郎声音嘶哑。
    “京城兵权全在神机营手里。我们手无寸铁。如何对抗?”另一名官员绝望反问。
    礼部侍郎从怀中掏出三封密信。
    “这信上盖著內阁大印。陈述徐景曜软禁新君、篡夺皇位之罪。必须送出海。送到燕王、晋王、寧王手中。只要藩王带兵回朝。徐景曜必死无疑!”
    “海关封锁。快马出不去。”
    “用飞剪船。商会老板在太仓港藏了三艘走私用飞剪船。风帆极大。航速极快。神机营追不上。”侍郎定下计策。
    三名死士拿著密信。连夜趁著雨势,潜出金陵。奔赴太仓港。
    次日清晨。
    太仓港外海。三艘船体狭长的飞剪船升起满帆。借著秋季北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大洋。分別向著美洲、西伯利亚与西域方向疾驰。
    金陵城內。清洗开始。
    锦衣卫全体出动。緹骑四出。
    首辅党羽被逐一查抄。官员宅邸大门被强行撞开。家眷哭喊声响彻街道。成箱金银被抄没充入国库。涉事官员全部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菜市口。人头滚滚。鲜血染红青石板。
    徐景曜用铁血手段,彻底肃清了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他將自己提拔的实干派官员安插进六部。整个大明中央机构,变成了高效执行他意志的机器。
    七日后。新君登基大典。
    奉天殿前。朱雄英换上明黄色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
    徐江綰身穿凤袍。立於其侧。
    徐景曜身穿摄政王蟒袍。他站在文武百官最前方。他没有下跪。赞拜不名,入朝不趋。这是先帝赐予的特权。
    大典繁琐肃穆。
    朱雄英坐在龙椅上。他看著下方俯首称臣的百官。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景曜。
    “摄政王。朕初登大宝。国事繁杂。还望王爷尽心辅佐。”朱雄英开口。声音透著生涩。
    徐景曜微微躬身。
    “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大明江山万年。”
    登基大典结束。
    御书房。
    徐江綰將一摞各地送来的奏报放在龙案上。
    “陛下。这是江南秋收帐目。这是铁道司最新进度报表。请陛下过目。”徐江綰条理清晰。
    朱雄英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感到头晕目眩。
    “若若。朕看不懂这些。以前都是父皇和太师处理。朕只学过四书五经。”朱雄英面露苦涩。
    徐江綰走到他身边。
    “陛下。大明现在靠的不是四书五经。靠的是这些煤铁產量,是钱庄的利率,是水师的火炮。陛下必须学。臣妾陪您一起学。”
    她展开一张辽东煤矿报表。逐字逐句为朱雄英讲解。
    更何况,徐江綰自幼受父亲薰陶。她深諳资本运作与国家管理。她正在潜移默化地將这套治国理念灌输给新任大明皇帝。她不仅仅是皇后,更是大明帝国內部的中枢纽带。
    时光飞逝。半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