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何雨柱乾脆地答道。
    “但我不想跟大茂同班,我觉得我比他强多了。”
    “哟,看把你能耐的,你才认识几个字,就敢说这样的大话。”陈淑香笑著嗔怪道。
    “反正我就是比他强,他认识的那些字,还是我天天盯著他学会的。”何雨柱仰著脖子,一脸不服。
    “你连能不能入学还不知道,就想著直接读高年级?等你爹回来,去学校问问你能不能上学再说吧。”
    “哦。”何雨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下来——当然,这模样全是故意装出来的。
    “师娘,师娘,我回家跟我爹说去,让我爹出面办,肯定能成!”许大茂对自己爹爹信心十足。
    “那成,等你师父回来,就让他和你爹好好商量。”陈淑香点了点头。
    “咿咿呀呀——”怀里的何雨水朝何雨柱伸出小手,不停地叫唤。
    “你这小丫头,就知道黏著你哥,跟亲娘都不亲了。”陈淑香笑著亲了亲女儿娇嫩的小脸蛋。
    “咿咿呀呀——”何雨水哪里听得懂大人的话,仍伸著小手,一副何雨柱不抱就不罢休的模样。
    “赶紧的,抱抱你妹妹吧!”陈淑香轻轻將何雨水递到儿子怀里。
    “咯咯咯咯……”何雨柱刚一接过妹妹,何雨水立刻笑得开心极了。
    “她这是在叫哥哥呢!”许大茂在一旁连忙插嘴。
    “她那是在笑,还小著呢,根本不会说话。”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嘿嘿,那雨水妹妹啥时候才会叫哥哥呀?”许大茂好奇地追问。
    “等你娘再生小弟弟或小妹妹,差不多就会叫了。”陈淑香笑著答道。
    “哦,那还早著呢!”许大茂一脸失望地说道。
    许大茂的失落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看到何雨水笑得那么欢,他马上又凑过来,和何雨柱一起逗小丫头玩。
    陈淑香则转身出门,去了后院。
    许大茂一个人跑出来玩,赵叶翠总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顺便她也想仔细问问孩子上学的具体事宜,许大茂光说能上,细节却讲不清,得当面问个明白。
    到了午饭时分,后院的娘儿几个都一起到何家吃饭。
    午饭仍是何雨柱亲手做的,菜里还特意加了点荤腥,香气扑鼻。
    何大清如今在轧钢厂上班,隔三差五就能从厂里悄悄捎点东西回来,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足够改善家中伙食。
    易中海现在可不会为这点油水,再去找何大清的麻烦了,他自己平日根本不缺吃喝。
    实际上,何大清当年失去丰泽园的差事,根本就是易中海在背后捣的鬼。
    是他特意托人去丰泽园递了话,告了何大清一状,结果丰泽园一气之下辞退了好些人。
    丰泽园老板只当是同行眼红自家生意,故意使坏,也就没再深究。
    可谁也没有料到,何大清转头便顺顺利利地进了轧钢厂,
    而且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让易中海气得牙根直痒,整日咬牙切齿。
    偏偏何大清在厂里混得如鱼得水,
    担任著专门负责小灶的大厨一职,
    厂里上上下下的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再者他与许旺財的关係十分要好亲近,
    而许旺財又是跟在娄老板身边鞍前马后、办事极为得力的心腹之人。
    易中海心中纵然再有不满与怨懟,
    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得罪何大清。
    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的事,他不是没有做过,
    只是他找来前去闹事找茬的人,
    全都被何大清狠狠收拾教训了一顿,
    最后反倒还倒赔了一大笔钱財。
    他的义父魏建雄为此又將他狠狠斥责怒骂了一番。
    上一次去找赵永河的麻烦就已经吃了大亏,
    这一次又执意去招惹何大清,接连四处碰壁。
    “净去招惹那些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赔出去的那些钱,可全都是从我魏建雄的口袋里掏出去的!
    我本是想养个儿子將来伺候我安度晚年,
    不是养一个惹祸精回来败光家產的!”
    “中海啊,你就安分守己消停一点吧,
    你这般没完没了地折腾闹事,义父我可实在兜不住你了!”
    “知道了,义父。”易中海嘴上乖巧地应承著,
    心里却在暗自怒骂不止。
    “老东西,你认识的那些人也没什么真本事,
    根本就顶不上半点用场!
    指望你给我撑腰出头,我这仇这辈子都別想报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
    “最近走货的路子,还算顺利吗?”魏建雄沉声开口问道。
    “还行。”易中海连忙收敛心神,低声恭敬地答道。
    “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一些!”魏建雄沉声叮嘱道。
    “是,义父。”易中海恭恭敬敬地低头应下。
    早在小鬼子投降之前,易中海就跟著魏建雄跑腿送信,
    捞到手的也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钱。
    等到国民党军队进城之后,
    魏建雄那一伙人的动作便渐渐大了起来。
    老头子觉得易中海还算老实可靠,
    对他也越发信任器重——
    这也多亏了易中海平日里偽装得极好,
    孝子贤孙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於是魏建雄便带著易中海一同跑了几趟货,
    只是手里掌握的关係网,依旧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半分也没有放手交给易中海的意思。
    易中海跟在身边,也只是帮忙看管货物、收取钱款,
    做些打下手的杂活而已。
    易中海曾经偷偷留意观察过,
    运送的货物之中,不仅有紧缺的军需物资,
    还有不少稀罕珍贵的洋货,
    也不知道最终会流转贩卖到什么地方去。
    看过这批货物之后,他心里便开始暗暗盘算琢磨,
    该如何才能从老头子手中把那张关键的关係网抢夺过来。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彻底翻身扬眉吐气了,
    还能借著这股势力,慢慢收拾那些与自己有仇怨的人。
    到了晚上,何大清从轧钢厂下班回到家中。
    陈淑香將儿子想要上学读书的事情,
    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跟何大清说了一遍。
    她原本还以为,何大清根本不知道如今孩子们可以重新返校上学了。
    哪知道何大清却一脸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
    “柱子能认几个常用的字就足够了,
    我还打算等他再大一些,就送他去正经拜师学厨呢。”
    “何大清,你刚才说什么?”陈淑香一听这话,
    立刻上前一把拧住了何大清的耳朵。
    “疼疼疼……快鬆手!我是说让柱子去学厨啊!”
    何大清疼得齜牙咧嘴,连连呼痛。
    “学厨?柱子才刚满十岁,不去上学在家能做什么?
    去帮你上街卖包子?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了?”
    陈淑香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语气也愈发严厉起来。
    “轻点轻点,媳妇儿,耳朵都快要被你拧掉了!”
    何大清连忙连连求饶告错。
    “那你到底怎么说?同不同意送柱子去上学?”
    陈淑香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上学,送柱子去上学,这总行了吧?”
    何大清连忙服软低头。
    “这还差不多。”陈淑香这才缓缓鬆开了手。
    “一会儿你去后院找一趟许旺財,
    好好问问上学的具体章程和要求。”
    “行,我一会儿吃过晚饭就过去问。”
    何大清乖乖点头答应。
    “对了,咱们儿子不適合从一年级从头学起,
    你问问学校,能不能直接让他去读高小。”
    “啊?就他?他才认识几个字啊,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何大清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就在几个月之前,儿子还大字不识一个,
    更別说什么算数、背书之类的学问了。
    简单的算数他倒是知道儿子会一点,
    毕竟平日里出门买东西需要算帐。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动了让儿子上街卖包子的念头。
    可要是说起认字读书?呵呵,他是打心底里不相信。
    “你別不相信,我认得的那点字,你儿子全都学完了。”
    “真有这事?”何大清顿时感到有些惊讶。
    陈淑香认得的字可比他多得多,
    那是当年老太太专门请先生到家里教的。
    “是真的。”陈淑香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难道我儿子是个读书的好材料?”
    何大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何家往上数几代人都是厨子,还从来没出过一个读书人。
    至於到底是不是读书的料子,她不敢轻易下定论,
    不过她觉得读完小学和中学总归应该不成问题。
    陈淑香心里也泛起一丝淡淡的遗憾,
    忍不住暗想,自己若是生在了好时候,
    说不定也有机会去读师范学堂。
    等到许旺財从外面回来,
    何大清便专门去了一趟许家商量这件事。
    许旺財表示,让孩子入学读书肯定没有问题,
    但若是想直接插班到高年级,
    还需要另外询问学校的意见,
    恐怕还得让孩子参加入学考试才行。
    何大清对跳级这件事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只觉得孩子能顺利迈进学校的门槛就已经是件大好事。
    第二天晚上,许旺財就带来了准確的消息:
    入学完全没有任何障碍,
    一个学期的学费是一块大洋,书本费需要另外计算;
    至於跳级到高年级,只要入学考试能顺利通过,
    哪怕直接允许毕业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