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满地残尸。
    倖存的一万多名岛国炮灰趴在弹坑里,耳膜震碎,满眼绝望。
    脚下的戈壁黄土,变了顏色。
    暗红泛起,泥土化作粘稠的血沼。
    鲜血无视重力,贴著地皮飞速匯聚。
    岛国少將高桥剩下的一口气还没咽下。
    身旁的血泊冒出刺鼻的气泡。
    一只由暗红血泥糊成的手掌破土而出,掐住了他的军靴。
    高桥惊恐乱蹬。没用。
    无数血手破土而出。
    脚踝、小腿、腰椎被死死扣住。
    巨大的沉力一拽。
    “咔嚓”骨裂声中,高桥下半身直接被生吞进地底。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八公里无人区,化作无间炼狱。
    三千变异兵尸骨熬炼的绝命阵粉,在此刻彻底大爆。
    阵法贪婪吞噬著炮火留下的海量气血。
    趴伏的、狂奔的,一旦触碰血泥,被拉扯沉陷。
    这不是物理衝杀,是单方面的灵魂绞肉机。
    不到十分钟。
    三万岛国残军,连根骨头都没剩下,彻底死绝。
    满地妖异的暗红,几支折断的突击步枪插在血泥里,透著刺骨的惊悚。
    碉堡內,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毛熊少將伊万诺夫瘫倒在椅子上,作战服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盯著大屏幕上清零的红点,大口喘息。
    双腿控制不住地狂抖。
    如果刚才夏国人没让他们撤退……
    现在变成花肥的,就是他们毛熊的部队!
    这哪里是友军,这特么根本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活阎王!
    周澈死盯屏幕,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直衝脑门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他淹没。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微凉的手,掌心躺著一颗剥好皮的大白兔奶糖。
    江晚吟没说话,只是眼神温的看著他。
    周澈一把抓起奶糖扔进嘴里。
    浓郁的甜味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的噁心反胃,狂跳的心臟这才一点点落回肚子里。
    他转头看向贾詡,声音还有点发乾。
    “老祖宗,这就是你说的清扫垃圾?”
    贾詡吹了吹茶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三万人,换三万份精纯的底火。这波血赚。”
    他乾枯的手指点著桌面:
    “上位者,心不狠站不稳。”
    “建立新秩序,这地基下面,就得多填点死人。”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这老毒物算是把老六玩明白了。
    周澈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李华:
    “李將军,正餐上桌了。”
    裂缝出口。
    鹰酱临时指挥车內,麦克阿瑟攥住扶手,满眼血丝。
    屏幕上,三万岛国炮灰人间蒸发。
    连个响都没听见。
    通讯频道死一般寂静。参谋长冷汗直冒:
    “长官,前方的异常红土……能量超標,步兵踩上去必死。”
    鹰酱总指挥一拳砸在战术板上,像个输红眼的赌徒般咆哮起来。
    “退回去神明会扒了我们的皮!”
    “步兵上不去,那就用履带给老子碾过去!”
    “重型装甲师,全军出击!”
    “用钢铁推平这帮装神弄鬼的东方人!”
    裂缝深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四百辆重型主战坦克打头,六百辆步兵战车紧隨其后。
    庞大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狂沙,炮管直指前线。
    装甲洪流直衝裂缝,悍然入局。
    碉堡內,李华盯著爆红的雷达预警。
    “鹰酱主力铁王八进场了!贫铀装甲太硬,大炮正面轰很难破防。”
    “一直开火会被敌军反炮兵雷达锁定。”
    李华面色凝重:
    “啃这块骨头,大炮不划算。”
    贾詡冷笑出声,看著屏幕:
    “谁说非要用大炮打铁王八了?”
    “老夫这血泥阵法,抽的是活人气血。”
    “死物铁皮没温度没活气,它可没胃口吸。”
    周澈脑子转得飞快,转身看向一直立在阴影里的沈炼和雷战。
    大帐外,五台高达两米七的华夏初代灵能机甲傲然挺立。
    外掛的粗獷防爆装甲透著浓浓的废土重工风。
    偏偏周身流转著修仙阵法的幽蓝灵光——
    这是独属於华夏的极致暴力美学。
    “雷战!”
    周澈喊道。
    “到!”
    雷战一步踏出,战意狂飆。
    “带上五台机甲,去给这帮鹰酱松松骨。”
    雷战咧开嘴,森白的牙齿透著掩饰不住的狂热。
    “明白!”
    战场上。
    鹰酱重装甲先头连已经碾进二號杀区。
    履带无情压过暗红血泥。正如贾詡所言,泥沼对死物毫无反应。
    “长官,红土对装甲无影响。”
    车长兴奋匯报警情。
    麦克阿瑟在后方鬆了口气:
    “保持阵型,全速推进!把夏国的防线给我碾碎!”
    就在坦克群衝到杀区中心时。
    漫天沙尘中,五个暗灰色的庞大身影大步跨出。
    废土重工与修仙法则的完美结合体,压迫感拉满。
    零一號机甲驾驶舱內,雷战双手紧握操控杆,筑基期灵力疯狂倒灌中控。
    “灵能护盾,开!”
    机甲胸口魔晶暴亮。
    一道淡金色的实质化护盾撑开。
    前排十二辆重型坦克同时开火。
    穿甲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啸叫狠狠撞上护盾。
    淡金护盾盪起层层水波纹。
    穿甲弹动能被修仙法则强行化解,弹头扭曲成废铁,无力掉落。
    鹰酱坦克兵当场看傻了。
    雷战猛推操控杆。
    机甲脚底灵压暴突,两米七的钢铁之躯直接干出音爆云。
    两秒跨越五百米,贴脸杀入坦克群。
    右臂液压管疯狂嘶吼,雷战调动全部灵气。
    一记重拳狠狠抡在领头坦克的正面贫铀装甲上。
    六十几吨的铁王八发出一声悽厉哀鸣。
    装甲爆碎!
    机甲铁拳直接贯穿车体,捣烂引擎。
    雷战顺势拔出机械臂,反身一个重踹。
    庞大的主战坦克腾空翻滚,轰然砸进后方的战车堆里,火光冲天!
    五台机甲同步切入。
    五把无坚不摧的尖刀,轻而易举把鹰酱最引以为傲的装甲防线撕得稀烂。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后方指挥车里,麦克阿瑟看著全息屏幕,人麻了。
    徒手拆坦克?
    这打的是什么神仙仗!
    “呼叫空中支援!把这几台铁皮给我炸烂!”
    他对著通讯器疯狂咆哮。
    指令刚出口,指挥车往下一沉,剧烈顛簸。
    履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叫,直接趴窝。
    “怎么回事?!”
    麦克阿瑟暴躁地推开装甲门。
    低头一看,他全身的血瞬间凉透。
    脚下的暗红血泥活了。
    吸收了三万岛国兵和海量炮灰的逆天气血后,这片绝地彻底完成变异。
    一条由尸骸与血泥揉捏而成的十米巨手,破开地壳,死死攥住了指挥车的前履带。
    高强度的金属履带在血泥腐蚀下,冒著刺鼻的白烟迅速融化。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直击灵魂的悽厉咆哮。
    三十公里外的碉堡里,贾詡慢悠悠地敲击著桌面:
    “吃饱了,该长个了。”
    他转头看向屏幕。
    血手越聚越多。
    一头完全由无尽尸骸和粘稠血泥构筑的百米巨怪。
    正顶著头顶的重甲集群,缓缓从大地下方,挣扎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