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小半日的工夫,七断只觉得丹田微微发涨,灵力也消耗了不少,却依旧毫无收穫。
    他无奈地收回心神,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凝重,暗自思忖:看来,硬来是不行的,只能先弄清楚这黑气与所谓的本源魔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源自何处,才能找到应对之法,將其彻底驱散,或是掌控住它。
    七断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无奈。他如今虽身处云霞剑宗,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內门弟子,有了宗门的庇护,可处境却极为尷尬。
    一方面,他最亲近的师长——七爷与张叔皆下落不明,无人能为他答疑解惑。
    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像寻常云霞剑宗弟子那样,遇到难题便去请教门內的师长,毕竟他修炼的《无名剑诀》乃是天大的隱秘,其诡异的悟道方式、强悍的威能,若是暴露出去,定然会引来宗门高层的忌惮,甚至可能被视为异类,招来杀生之祸。
    此前在天枢城时,看到七爷施展“太自在空”神通之时,他的识海中便自行浮现出此神通的修炼方法与感悟,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如今在青牛山脉的灵石矿洞中,遭遇那股诡异威压、陷入幻境之后,又莫名悟出了“苦集照影”的剑元神通,这般无师自通的悟道方式,他翻阅过不少修仙典籍,却从未有过相关记载,太过诡异,也太过逆天。
    七断心中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逆天的机缘,若是泄露出去,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唯有死死隱瞒,才能安稳修行。
    思索良久,七断无奈一笑,心中有了决断:看来,只能再去云霞剑宗的藏经阁碰碰运气。藏经阁乃是宗门藏书之地,收藏著无数修仙典籍与上古秘闻。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於本源魔气的描述,以此来解决这团丹田內的黑气,
    他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曾在矿洞中帮他脱离幻境的白色结晶。这枚结晶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將他从戾气与迷失中救出后,便彻底沉寂下来,如同寻常石块一般,毫无灵光波动。
    七断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力,缓缓注入结晶之中,心神高度集中,仔细探查著其中的气息与纹路,试图找到一丝特殊的力量。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结晶都毫无反应,依旧冰冷沉寂,没有任何灵光泛起,也无法感知到任何特殊的波动,探查良久,依旧一无所获。
    除此之外,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呼延慕兰留下的妖丹。妖丹通体漆黑,泛著淡淡的幽光,入手冰凉,周身縈绕著一丝微弱的妖力,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独特气息。
    据呼延慕兰生前所言,他体內蕴含著一丝天狼血脉,若是此言属实,那想必能从这枚妖丹之中,提取出一丝天狼的真灵血脉。
    仅凭真灵血脉这四个字,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可至於血脉的提取方法与具体妙用,七断一无所知,多半也只能去藏经阁,寻找相关的典籍查阅,毕竟这真灵血脉太过稀少,相应的记载也不多。
    想到这些,七断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摩挲著手中的白色结晶,心中暗道:自己身边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丹田內驱之不散的诡异黑气、无师自通的逆天神通、沉寂无声的白色结晶、蕴含天狼血脉的妖丹,还有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世,每一个谜团,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目光望向洞府窗外,山间云雾繚绕,仙鹤翩飞,自我调侃道:外面那些稍有名號的修仙者,都流行取一个道號,诸如忘尘道人、赤阳真人、千面鬼等。若是自己也取一个道號,贴合自己这般被谜团环绕、前路未知的处境,不如便叫“千谜道人”算了。
    好在如今他的修炼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修仙界素来有前期易,后期难的说法,寻常修士越往炼气后期突破,瓶颈便愈发坚固,往往需耗费数月甚至数年苦修,才能勉强突破一重。
    七断本是四灵根,按常理来说,修炼速度应比单灵根、双灵根修士慢上数倍,可自离开黄山村之后,他的修为却一反常態地蹭蹭往上躥,丝毫没有四灵根修士的滯涩之感。
    如今他已然稳稳踏入炼气八重,丹田內的灵力浑厚凝练,运转间愈发顺畅,周身气息也比先前沉稳了不少。他心中盘算著,待潜心苦修一段时日,突破至炼气九重后,便可取出那枚珍藏已久的七彩凝脉果。
    这枚凝脉果乃是七爷当年在太黄山脉,为了护他周全,硬生生从两只筑基期妖兽口中夺来的至宝,果皮泛著七彩霞光,入手温热,一眼望去,便隱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
    此果功效极为珍贵,最核心的便是能温和梳理修士经脉、凝练涣散的灵力,无论炼气期还是筑基期修士服用,都能直接衝破一个小瓶颈,届时他服用之后,便能顺势突破至炼气十重,真正触摸到炼气期的巔峰,尝试衝击炼气上三境的壁垒,为日后筑基打下坚实根基。
    就在七断打坐之际,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沈清瑶清婉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洞府內的静謐,
    “七道友,可在府中?”
    七断心中一动,连忙收敛心神,起身快步走到洞府门前,抬手撤去门口的简易禁制,轻轻推开石门。
    门外的沈清瑶依旧身著那袭月白剑裙,乌髮玉簪束起,只是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疲惫,显然是刚与二师兄、三师姐商议完事务,便匆匆赶来。
    她见七断开门,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歉意,双手微微欠身,语气带著几分侷促,
    “七道友,实在对不住,方才那位,是我的二师兄白榆与三师姐顏緋,他们二人皆是金丹期修士,性子素来高傲,並非有意轻视於你,还望你海涵。”
    说罢,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捻著衣袍的衣角,神色间露出一丝愧疚,生怕七断因方才的无视而心生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