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停下!快停下!!”叶世荣终於承受不住了,他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是张博轩!青龙会西城堂口的『笑面虎』张博轩!!是他找的我!!”
    叶辰抬手,示意停止。
    折磨暂时中止,那女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桌上,只剩下微弱的抽泣和颤抖。
    叶辰目光如炬,盯著叶世荣:“详细说。时间,地点,他怎么找你的,原话是什么,有什么计划,那个所谓的『贵客』又是谁?”
    叶世荣大口喘著气,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不敢有丝毫隱瞒:“是……是三天前……张博轩秘密约我在『老码头』茶楼见面……他说……说唐昊最近风头太盛,得罪了他们青龙会的重要客人……他们想给唐昊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张博轩说,唐昊最在意他身边那些女人……如果能抓到他几个女人,不仅能羞辱唐昊,还能逼他就范,交出一些利益……”
    “他们知道岳小姐跟唐昊那边走得近,又是岳堂主的女儿,身份特殊……”
    “如果能抓住岳小姐,既能打击唐昊,又能用来要挟岳堂主,在白虎堂內部製造混乱……甚至……甚至可能逼岳堂主退位,扶持我……”
    叶世荣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当时也存了藉机上位的野心。
    “他承诺,事成之后,青龙会会全力支持我坐上白虎堂堂主之位,以后两家联手,共同掌控江城的地下世界……”
    “那个贵客,张博轩没明说,只说是来自省城的大人物,姓……好像是姓沈?还是姓吕?”
    “他语焉不详,但口气非常恭敬,说那位贵客对唐昊恨之入骨,只要能让唐昊难受,钱和资源都不是问题……”
    叶辰静静听著,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张博轩……笑面虎……果然是青龙会的手笔。
    而那个神秘的“贵客”,结合今晚袭击岳银瓶的人口中的信息,以及拍卖会上沈见清和吕伟的表现,几乎可以锁定就是这两个紈絝子弟中的一个,或者……两人都有份?
    他们竟能驱动青龙会的一个堂主为其做事,看来省城家里的能量確实不小。
    “你们原来的计划是什么?除了岳银瓶,还打算动谁?”叶辰追问。
    “张……张博轩说,唐昊身边女人不少,最好能多抓几个,效果更好……除了岳小姐,他还提到了唐昊从拍卖会带走的女伴,好像叫……郑雪寧?”
    “还有他公司里两个高管,沈瑜和杨蜜蜜……他说这些女人要么是唐昊的新宠,要么是他的得力干將,动了她们,唐昊绝对会发疯……”
    叶世荣为了保住自己和情人的命,把自己知道的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叶辰眼中寒光更盛。
    这张博轩,胃口倒是不小,计划也够毒。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確定,今晚袭击唐昊车队的那批人,必然也是张博轩的手笔,目的就是同时针对唐昊和他的女人们。
    只是没想到唐昊如此强悍,反而折了人手。
    “张博轩现在在哪里?他的堂口有什么防备?平时有什么习惯?”叶辰开始询问具体信息。
    叶世荣努力回忆著:“他……他一般都在西城『金悦』赌场后面的私人別墅里……那里守卫很严,都是他的精锐心腹。”
    “他这个人表面笑呵呵,实则疑心很重,除了几个贴身保鏢,不太相信外人……”
    “哦,他每周五晚上,会固定去情妇那里过夜,那个情妇住在『碧水云天』小区,听说他挺宠那个女人的……”
    叶辰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有了叶世荣这个“內应”提供的详细情报,对付张博轩,就多了不少把握。
    “我都说了……叶辰,叶队长!看在我们都姓叶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叶世荣哀求道,“我以后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对付青龙会,我知道他们不少事!”
    叶辰站起身,走到叶世荣面前,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
    “就像我说的,活人有时候比死人有用。”
    “你,还有你的这两个女人,就暂时在这里『静养』吧。”
    “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今天的事情有半点泄露……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的这两个女人,也会经歷比刚才痛苦十倍百倍的折磨,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叶世荣和他那两个情人闻言,都是浑身一颤,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这个“夜龙王”的掌控,生死不由己。
    叶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甲三”室。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绝望的喘息和低泣。
    走出地下囚室,回到仓库上层。心腹队员迎上来。
    “队长,接下来怎么做?”
    叶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连绵的雨幕,眼神深邃,仿佛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张博轩……笑面虎……”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青龙会这次把手伸得太长了,不仅想动唐昊,还把主意打到了岳银瓶头上,甚至差点成功。这不仅仅是对白虎堂的挑衅,更是对他叶辰权威的严重冒犯。
    而且,通过叶世荣的供述,他意识到青龙会与省城某些势力勾结,所图非小。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但这浑水,对他叶辰而言,或许正是机会。
    唐昊那边,肯定也遭到了袭击,以唐昊的性格和实力,必然也会追查到张博轩头上。
    两虎相爭……或许,他可以从中做些文章。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掉张博轩这个直接的威胁,同时,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白虎堂的地位,甚至……藉此机会,从青龙会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派人盯紧『金悦』赌场和『碧水云天』小区,我要知道张博轩未来几天的所有行踪细节,包括他身边保鏢的换班规律、车辆信息、常去地点等等。”叶辰沉声下令说道。
    “另外,查清楚省城沈家和吕家,最近谁跟青龙会来往密切,特別是跟张博轩。我要知道那个『贵客』到底是谁,能量有多大。”
    “是,队长!”心腹领命,立刻去安排。
    叶辰独自站在窗前,雨点敲打著玻璃,映照著他冷峻的侧脸。
    张博轩……就先拿你开刀。既是为了报復,也是为了立威,更是为了……试探青龙会和省城那些人的深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针对“笑面虎”的致命猎杀,正在这雨夜中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场猎杀,或许將成为撬动江城地下世界格局的又一根槓桿。
    夜还很长,雨仍未停。
    而“夜龙王”的獠牙,已然对准了新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