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昊的话,林紫嫣摇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要循序渐进。”
    她的声音更加坚定了几分,那双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唐昊,里面没有一丝躲闪。
    “我要……快捷成就的法门。”
    快捷成就的法门。
    这六个字,她说得极轻极快,怕说慢了就会失去勇气。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
    唐昊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却让林紫嫣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你下定决心了?”
    唐昊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林紫嫣低下头。
    那低头的动作极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睫毛在颤动,能感受到脸颊的热度在攀升,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含羞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极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唐昊看见了。
    “你知道修炼快捷法门意味著什么吗?”
    唐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他需要確认,確认她是真的明白,真的愿意,真的准备好了。
    林紫嫣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那茫然是真实的,因为她確实不完全明白。
    快捷法门到底是什么样的修炼过程?
    需要她付出什么?
    会经歷什么?
    她只是隱约知道一些,只是从唐琴、唐梅、唐雪、唐霜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摇头,是因为她確实不知道全部。
    点头,是因为她知道——无论意味著什么,她都愿意。
    唐昊看著她,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意味著,”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林紫嫣心里,“將来,你都只能在寰宇山庄生活。”
    “意味著,你会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不是客人,不是过客,而是……自己人。”
    “就像杨蜜蜜、沈瑜、郑雪寧、李璟瑶和沈璧君她们一样的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石子,投入林紫嫣心中那片早已不再平静的湖水。
    她想起第一天来寰宇山庄时的情景——唐琴拉著她的手,带她去看房间;
    郑雪寧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
    沈璧君对她温柔一笑;
    杨蜜蜜大大咧咧地搂著她的肩膀说“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唐雪、唐霜一左一右抱著她的手臂,叫她“紫嫣姐”。
    她想起这些天来,每天早上在餐厅里,眾女围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笑著,那种毫无隔阂的亲密,那种彼此扶持的温暖。
    她想起唐琴对她说的那句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她有多久没有过“家”的感觉了?
    自从父母离异,她跟著母亲生活,母亲再婚,她便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警校,警队,一个人租房子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年。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以为自己不需要“家”了。
    但此刻,当唐昊说出“自己人”三个字时,她忽然觉得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原来,她一直都需要。
    原来,她一直在等。
    “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三个字,她说得毫不犹豫,如同在婚礼上说“我愿意”的新娘。
    是的,婚礼。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站在婚礼殿堂上的新娘。
    而对面那个男人,就是她愿意託付一生的人。
    自从上次唐昊在银行劫案中奋不顾身救下自己,林紫嫣就把唐昊当做了至高无上的恩人,自己最崇拜的对象。
    那一刻,子弹呼啸而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他,用身体挡在她面前,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了那颗子弹。
    那一刻,她趴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闻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那是被守护的感觉,是被珍视的感觉,是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不再属於自己了。
    这些天来,在寰宇山庄的朝夕相处,更让那份情感不断发酵、沉淀、升华。
    她看著他指导眾女修炼时那专注而温和的神情,看著他弹钢琴时那行云流水的姿態,看著他与眾人谈笑时那云淡风轻的从容。
    她看著他,心就不自觉地安定下来。
    她看著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期待的东西。
    她看著他,就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好感度96,不是数字,是她心中那份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无法压抑的情感。
    此刻,她终於可以不再压抑了。
    “很好。”
    唐昊站起身,伸出手。
    “跟我来。”
    林紫嫣看著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温暖。那是一只可以翻云覆雨的手,也是一只可以温柔守护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那触感温润而坚实,如同握住了一整个世界。
    唐昊握紧她的手,转身向日天苑深处的静室走去。
    林紫嫣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晨光从窗外透入,將两人的影子投映在走廊的地板上,一前一后,渐渐靠近,渐渐重叠。
    静室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那是一扇木门,厚重而古朴,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莲花纹样。
    门关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如同某种仪式完成的信號。
    静室內,檀香裊裊。
    晨光透过纱帘洒入,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朦朧的金色。
    林紫嫣站在静室中央,环顾四周——实木地板,米白墙壁,三张蒲团呈品字形摆放,墙角一尊青铜香炉,青烟裊裊。
    这就是师父指导唐琴她们修炼的地方。
    这就是那个“快捷法门”发生的地方。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腔,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唐昊。
    “师父,我准备好了。”
    唐昊看著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第一步,”他说,“把衣服脱了。”
    “啊!?”
    林紫嫣愣在原地。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盘膝对坐,掌心相抵,真气相传——她以为“快捷法门”就是这些。
    但脱衣服?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如同被火烧过,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林紫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