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还往前凑了两步,衝著陈锋“吱吱”叫了两声,小脑袋扬著,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活脱脱个立了功的小屁孩。
    那只香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陈锋,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是强撑著呲起了牙,一副寧死不屈的样子。
    陈锋没贸然用手去抓它,这东西看著小,牙口却厉害得很,咬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转身从旁边的棚子底下,拿了个用来装飞龙鸟的备用竹笼,又捡了根长木棍,
    用木棍把香鼬挑进了竹笼里,反手就扣上了笼门,动作稳当又利落。
    竹笼里的香鼬慌了神,在里面来回窜了好几圈,发现跑不出去,才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地盯著外面。
    【老大,这小东西肉少得很,还一股子怪味,一点都不好吃。】黑风凑了过来,用鼻子闻了闻竹笼,一脸嫌弃地在意识里跟陈锋说。
    【这东西活著可比死了有用多了。】陈锋在心里回了它一句,手指轻轻敲了敲竹笼,看著里面的香鼬,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这香鼬可是个难得的宝贝。
    它分泌的香气,能引来山里的毛皮兽,是天然的绝佳诱饵;
    而且天生对毒蛇,毒虫敏感,能提前预警,
    以后进深山老林,带著它,能避开不少凶险。
    更別说这东西嗅觉灵敏,追踪能力比猎犬都不差,
    稍加驯化后就是个绝佳的生物追踪器。
    以后再进山,这小东西能帮上的忙,可不止一点半点。
    “干得不错。”陈锋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三只紫貂,笑著夸了一句,然后转身回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包干制的鹿肉乾,朝著三只小傢伙扔了过去。
    三只紫貂瞬间兴奋起来,扑过去抢著肉乾,抱著啃得津津有味。
    陈锋又扔了一块最大的鹿肉乾给黑风,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也有份,看著家辛苦了。”
    黑风叼起肉乾,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跑到一边啃去了。
    地里的秋收活计总算彻底忙活完了,
    粮也顺顺利利缴进了粮站,连带著全屯的收尾活都告一段落。
    陈锋那辆轮式拖拉机总算閒了下来,洗得乾乾净净停在院角,再也不用天天往地里跑,拉玉米,运麦子,拖脱粒机了。
    陈锋在后院转了一圈。先是看了看圈里的飞龙鸟,又检查了药田里的草药长势,顺便逗了逗笼子里刚逮回来的香鼬,脑子里却在盘算起接下来的事。
    虽然他囤了一批蔬菜种子,可架不住大棚面积大,
    黄瓜,西红柿,菠菜,小白菜这些家常品种,得多囤点才保险,
    万一出点岔子,耽误了冬棚的种植,那可就是一整年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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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自行车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心里拿定主意,陈锋转身回了自己屋。
    打开炕头的铁皮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帆布挎包,先把一叠崭新的大团结塞了进去,又数了三张自行车专用工业券,还有一叠票证也一併放好,
    最后还拿了一个木盒子,这才锁上柜子,挎著包出了门。
    “我开拖拉机去趟县城,晚点回来。”陈锋走到灶房门口,对著正在忙活的陈云喊了一声。
    陈云正刷著锅,闻言探出头来:
    “去县城?啥事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代销点的酱油和盐快没了,正好顺道进点货。”
    “不用,我这次去办点別的事,进货等下次我陪你一起。”陈锋笑著摆了摆手。
    陈云也没多问,只叮嘱他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她哪里知道,陈锋这趟去县城,是去买冬天种菜的种子。
    搁在旁人眼里,九月底的东北,眼瞅著就要下霜了,紧接著就是小半年天寒地冻的猫冬,
    这时候买蔬菜种子,纯属是脑子不清醒。
    可陈锋心里门儿清,这些在后世超市里一年四季都不缺的黄瓜、西红柿,绿叶菜,
    在东北冬天,那是妥妥的奢侈品。
    別说普通老百姓过年都未必吃得上一口,就是县里的大领导,也得靠著特供才能在冬天吃上一口新鲜蔬菜。
    温室大棚一旦成了,冬天里的新鲜蔬菜,就是最硬的通货,
    县城,县委大院赵家。
    陈锋先把拖拉机停在了县委大院旁边的院里,锁好车,拎著挎包就往县委大院走。
    县城里谁都知道,县委大院的赵建国別看官不大,却是县里的万事通,上上下下都能说得上话,手里的门路也广。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见赵建国正端著个搪瓷茶缸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发呆。
    他最近日子过得正滋润,上次陈锋托人送来的一对极品黑熊前掌,给县里几位主要领导送了过去,换来了不少好脸色,
    最近在单位里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赵哥!”陈锋笑著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赵建国一扭头,看见是陈锋,眼睛瞬间亮了,立马站起身迎了上来:“哎哟,是老弟啊,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我还说呢,你再不来,我都要抽空去屯里找你了。”
    俩人说著话,赵建国就把陈锋往屋里让。
    进了屋,关上门,陈锋也没客气,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赵哥,今天来县里办点事,顺道来看看您。这是前两天进山,刚打的一只极品香獐子,这条最嫩的后腿特意给您拿来尝尝鲜。”
    “香獐子?!”赵建国一听这三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好一口山珍野味,
    香獐子的肉在山里都是顶顶稀罕的,
    別说县城,就是省里都难得见著一回。
    “哎呀老弟,你说你,每次来都带这么金贵的东西,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建国嘴上说著客气,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向了油纸包,隔著纸都能闻到那股子淡淡的肉香,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哥,跟我您还见外啥。”陈锋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笑得隨和,“一点山里的土货,不值当什么,您吃得顺口就行。”
    赵建国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柜子里锁好,又转身亲手给陈锋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老弟,你今天来,肯定不光是给我送肉的吧?咱们兄弟之间,有啥话直说,遇上啥难处了?只要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