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锻炼锻炼这三个丫头的应变能力。
    总不能一直护著她们,让她们做温室里的花朵,以后遇到事,也得能自己应付。
    “行,那就去吧。”陈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小巧的竹编背篓,又找了一把小巧的挖药用的小锄头,递给陈霞,反覆叮嘱道,
    “你们三个带著金豆子进山,记住,只在向阳坡转悠,不许往鬼见愁和断魂脊的深处去,那里地势险峻,还有不少野兽,太危险。
    另外,天黑前必须回家,不许贪玩,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喊黑风,它会回来找我。”
    “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啊?”陈雪有些意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在她心里,大哥就是无所不能的,有大哥在,她们就什么都不怕。
    “我得去北山坡盯著地基,今天这进度不能拖。”陈锋回绝道。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任三个妹妹独自进山。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盘算好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任三个妹妹独自进山,等她们走远,他就悄悄跟在后面,
    既不打扰她们的兴致,又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们。
    一举两得。
    一听大哥不跟著,陈霞非但没害怕,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她拍著胸脯,一脸得意地保证:
    “哥,你放心,有黑风在,再加上我这百发百中的弹弓,別说小野兽了,就算遇到野猪,我都能给它打趴下,保证把小雨和小雪护得好好的,天黑前准时回家!”
    “你呀,天上的牛都被吹跑了。”
    陈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赶紧去吃早饭,吃完早去早回,別在路上耽误时间。对了,小雨,你药包里在多带点药粉,再多带点水和乾粮,山里不比家里,万一饿了渴了,也有得吃。”
    “我知道了哥。”陈雨点点头,转身回屋,把自己的药包充实了一番。
    什么驱虫的药草,雄黄粉,晒乾的艾草、几包治外伤和感冒的草药,小小的药锄、还有火柴。
    又去灶房拿了几个玉米饼子和一壶水,装进了陈霞的背篓里。
    灶房里,陈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一家人围著桌子,说说笑笑,满院子都是烟火气。
    吃饱喝足,三个丫头换上了耐磨的粗布衣裳,把裤腿和袖口用麻绳扎紧,防著山里的草爬子和毒虫钻进去,
    又穿上了结实的布鞋,做好了进山的准备。
    陈雪小心翼翼地抱著金豆子,黑风摇著尾巴,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院门,说说笑笑地直奔后山而去,陈霞还时不时地逗一逗金豆子,嘴里念叨著:
    “金豆子,可得给我们找个好宝贝啊,找到宝贝,回头给你买最好的野猪肉乾!”
    等她们走远,陈锋转身回屋,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猎装,腰间別上侵刀,连猎枪都没带。
    秋日的山林,层林尽染,
    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似火,风景美得不像话。
    金豆子一进山,就像是变了一只刺蝟,彻底摆脱了往日的慵懒,从陈雪怀里挣脱下来。
    落地后立刻像个装了马达的白色小坦克,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顺著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直往上爬。
    小鼻子不停地耸动著,生怕错过一丝气味。
    “哎,金豆子,你慢点,別跑丟了。”
    陈雪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脸上满是焦急,
    生怕金豆子跑远了。
    “別著急,跟著它。”陈霞兴奋地挥著手,
    “这小东西路子野著呢,既然它往这边跑,肯定是闻到宝贝的味道了。”
    黑风在前面开路,锋利的爪子轻轻一划,就把挡路的杂草和树枝拨开,
    【老大,这小白球带的路邪门得很。】
    黑风的意识波动再次传入陈锋的脑海,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土里透著一股子阴湿气,还有点奇怪的味道,不像是普通的草药味,也不像是野兽的味道,说不上来的怪异。】
    陈锋躲在远处的一棵老榆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的动静,目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这片地方確实比较偏僻,位於向阳坡的边缘,靠近鬼见愁的外围,
    平时很少有村民来,周围的树木长得枝繁叶茂,
    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地上长满了杂草和不知名的小野花,確实透著一股阴湿气。
    他在心里回道:【跟紧它,別大意,保护好三个丫头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另外,留意一下周围的石缝和草丛,別让什么毒虫猛兽靠近。】
    【放心吧老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丫头们受委屈!】
    黑风脚步也放慢了一些,始终跟在三个丫头身边,警惕性拉满。
    金豆子在前面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突然在一片长满红色毒蘑菇的背阴坡停了下来。
    这里阳光极少,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叶发酵的酸臭味,
    混合著一丝淡淡的异香,让人闻著有些不舒服。
    金豆子凑到一棵巨大的枯死水曲柳树根底下,停下了脚步,然后开始疯狂地用两只前爪刨土,
    泥土翻飞,刨得极其卖力,
    连身上雪白的刺都沾满了黑泥,小身子不停地晃动著,嘴里还发出嘰嘰的急促叫声,
    像是在告诉她们,宝贝就在这里。
    “停下了!”
    陈霞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蹲下身,盯著金豆子刨土的地方,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雨紧隨其后,走到陈霞身边,蹲下身看著周围的环境,秀眉微微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土壤也比较贫瘠,一般的人参,黄芪,当归这些草药根本长不了。金豆子到底闻到了什么?这地方不像是能长好东西的样子。”
    “管它呢,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霞性子急,说著就从背后的背篓里抽出小锄头,顺著金豆子刨开的坑,开始用力往下挖,
    “反正金豆子的鼻子不会错,就算不是草药,说不定是什么宝贝疙瘩,挖出来也不亏!”
    东北的黑土地,表层確实鬆软,可越往下越坚硬,尤其是混著树根和碎石的地方,挖起来格外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