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到太岁坑边,蹲下身看著坑底的那团紫玉太岁,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触感柔软有弹性,那股浓郁的异香,依旧清晰可闻。
    “这確实是太岁,而且是罕见的紫玉变异太岁,比普通的太岁,还要珍贵得多。”
    陈锋笑著说道,“你们和金豆子都立了大功。”
    这太岁是活的,能无限再生,只要切下一块泡在清水里,它就能自己生长,越养越大。
    陈锋转身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太岁旁边的地上,
    他先用手把它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捧出来,这样不会伤害到它。
    说著,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插进太岁底部的泥土中,那经过灵气淬炼的恐怖力量,再次爆发出来。
    他的双手,稳稳地托住太岁和周围的泥土,腰腹一使劲,大喝一声:“起!”
    足足上百斤重的太岁,连同周围的泥土,被他硬生生地从坑底捧了出来,稳稳地放在了铺好的外套上。
    紫色的太岁,在阳光下散发著一种神秘的微光,表面的网状纹理,变得更加清晰,那股浓郁的异香,也变得更加醇厚。
    “哥,你太厉害了,这么重的东西,你一个人就捧起来了。”陈霞看著,满眼都是崇拜。
    陈锋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將外套的四角折起来,把太岁包裹严实,然后抱在怀中。
    “哥,这东西咋处理?拿到县里去卖吗?”陈雪好奇地问。
    “这种东西给多少钱都不能卖。”陈锋抱著衣服,“这玩意儿是咱们家以后种高级药材的命根子,带回去用大缸养起来。”
    “走,回家。”
    陈锋走在最前面。
    三个妹妹跟在身后,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刚才被蜈蚣群嚇到的惊魂未定,早就被挖到宝贝的兴奋冲得一乾二净,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挖太岁的经过。
    黑风跟在一旁,金豆子则安安稳稳地趴在陈雪的怀里,四脚朝天睡得正香,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全然没了刚才在山里刨土寻宝的机灵劲。
    回到家,陈锋就交代。
    “你们三个先去灶房烧热水洗个澡,换身乾净衣裳。小雨,把你配的驱毒虫的药粉拿出来,洗澡的时候兑在水里好好搓一遍,山里草爬子,毒虫多,別沾了什么碎屑在身上,回头身上起疹子。”
    陈雨连忙点头,她本就心细,此刻应声:“知道了哥,我们这就去。”
    “哥,那宝贝……”陈霞还惦记著太岁,一步三回头地念叨。
    “洗完澡再说,跑不了。”陈锋笑著伸手食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三个丫头这才嬉笑著往灶房跑,乖乖烧水准备洗澡去了。
    打发走三个妹妹,陈锋才抱起裹著太岁的外套,又拎起旁边装工具的麻袋,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
    周诚正扛著一筐刚从菜园里收的土豆,从地窖里走出来,额头上沾著点泥土,额角沁著薄汗,
    看见陈锋抱著东西走了过来,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锋子,回来了?山里没遇上什么事吧?”周诚上前一步,顺手就要接陈锋手里的麻袋,眼神里带著关切。
    早上知道三个丫头跟著进山了,心里一直悬著,就怕几个孩子在山里遇上危险。
    “没事,都顺顺利利的,还捡了个好东西回来。”陈锋笑著把麻袋放在地上,又把裹著太岁的外套小心地放在石板上。
    陈云凑上前来,鼻尖动了动,好奇地打量著那个鼓囊囊的外套包:
    “哥,你这里麵包了坨啥啊?隔著布都闻见一股子土腥味,还有点淡淡的香,怪得很。”
    “寻摸了个好物件,给咱们家添个宝贝。”
    陈锋笑著解开外套的四角,又把麻袋口扯开,双手一用力,就將那团脸盆大小、暗紫色的肉疙瘩稳稳抱了起来,
    周诚和陈云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俩人都愣住了。
    这东西足有洗脸盆大小,通体是温润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网状纹理,看著像块发透了的肥猪肉,却又裹著一层薄薄的、滑溜溜的黏液,
    陈锋用指尖轻轻一戳,那肉团竟跟著颤了颤。
    带著惊人的弹性,鬆开手又瞬间恢復了原状,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周诚也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抬头看向陈锋:
    “锋这到底是个啥?说是活物吧,没鼻子没眼,也没毛没爪的;说是死物吧,摸著竟然还有热气,邪门得很。”
    陈云脸上带著点担忧,小声说道:
    “哥,这別是山里长的什么成了精的毒蘑菇吧?看著怪嚇人的,可別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放心,没毒,这可是正经的宝贝。”陈锋笑了笑,
    “这东西叫太岁,也叫肉灵芝,是聚天地阴阳之气生出来的灵物。別看它长得磕磣,这东西是活的,回头切下来一小块泡在清水里,它自己还能慢慢长回来,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而且这东西在黑市上,一两就能换一根小黄鱼,有价无市,拿著钱都未必能买著。”
    “太岁?!”
    这话一出,周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太岁头上动土的典故,谁没听过?
    老辈人都说这太岁是地里的灵物,轻易碰不得,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从山里挖了这么大一块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锋子,老辈人都说这东西阴气重,是土行里的灵物,养在家里能行吗?別衝撞了家里的什么,犯了忌讳。”
    “什么忌讳不忌讳的。”陈锋摆了摆手,“万物皆为我用,管它是什么灵物,既然落在了我手里就得给我干活,它要是真有灵性,就该知道跟著我们,比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强得多。”
    这话一出,周诚瞬间就懂了。
    陈锋从来不是什么信鬼神,守老规矩的人,只信自己手里的本事,信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也正是他最佩服陈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