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大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宇文化及骑著马,带著一群士兵闯入皇宫大殿。
    “大胆逆贼,竟敢对皇上无礼,还不退下!”
    宇文化及对著那个大臣呵斥了一声,大臣连忙退入队列。
    “皇上,最近可好?如今天下大乱,无民不反,皇上早已尽失民心,难控大局。我看你还是交出玉璽,交出皇位。否则,岂不闻乾煬帝之下场?”
    宇文化及衝著杨广露出一个笑脸,笑著说道。
    他一直都是大隋的臣子,没想到竟然也有今日,能居高临下地和隋帝杨广说话。
    这滋味,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哈哈哈哈哈哈哈,必定是你!哈哈哈!”
    “那乾煬帝如何能和朕比?!”
    “你宇文化及,哦,你把自己当成当年的晋王杨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疯狂大笑,笑个不止。
    这笑声,是一代帝王在生命的尽头,一生的骄傲、不甘、悲凉和后悔吶喊出的声音。
    他笑,自己竟然错信了宇文化及这个小人。
    他笑,笑自己一生功过的悲凉和不解。
    他笑,笑这命运的愚弄和不公。
    他笑,笑著疲惫的人生终於要结束了。
    他笑,哪怕他败了,终究是这个天下的帝王,宇文化及等人终究是臣!
    “陛下,那就恕臣无礼了!”
    “令狐行达!”
    两个士兵应声上前,对著杨广拳打脚踢,一边打,杨广一边疯狂的哈哈大笑。
    “住手!
    朱贵儿闯了进来,推开这两个士兵,两个士兵正欲拔刀,却被宇文化及制止。
    “你们弒杀皇帝,真是狼心狗肺!”
    “且不必论终年厚禄,只在日前,皇上知你们侍卫春寒,即让宫人装裹素袍来赐给你们。”
    “万岁亲身临视催促,数千袍只两日就已完工,你们敢说不知道吗?”
    “皇恩如此!你们这些逆贼!”
    朱贵儿走下台阶,走到宇文化及的面前。
    “你们这些逆贼!篡位弒主,必遭千刀万剐!”
    杨广趴在地上,眼神复杂。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至今日,群臣皆反,满朝诸袞袞公,世受皇恩高官厚禄,竟无一人替他说话。
    到最后,唯一肯站出来为他仗义直言的,竟然是后宫一妃子。
    他这一生当真是失败!
    “淫乱贱婢!平日以狐媚惑君心,以致天下败亡!现在竟还敢毁辱义士,不杀你何以谢天下!”
    “刀!”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旁边的侍卫递上一把短刀,宇文化及將其拔出,一刀封喉,將朱贵儿杀死。
    “母妃!母妃!母妃醒醒!母妃醒醒!母妃母妃,你不能死啊母妃!”
    杨广的儿子也从后殿闯了过来,哭喊道。
    “皇上,你常常教我斩草要除根啊!”
    “桀桀桀桀!”
    宇文化及又是一刀杀死了杨广的儿子,然后就要上前结果了杨广。
    “且慢且慢!”
    杨广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身首异处,不合帝王之礼。”
    “拿鴆酒来!”
    杨广捋了捋身上的龙袍,將自己的鬍子理正,高昂著头颅。
    “死到临头还要讲究个什么死法?”
    宇文化及轻蔑一笑。
    杨广低头,用冰冷的目光看向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一愣,竟被杨广的气势所摄。
    杨广见此轻蔑一笑,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取下一条玉带。
    手持这条玉带,於殿中四处走动,寻找一个最佳的位置。
    所过之处,群臣士兵皆避,哪怕宇文化及也为之让路。
    最终,杨广停留在大殿中央靠前的位置,看向了龙案上方,选中此处。
    “此处甚好,朕悬於此处,自门而入,自窗而窥者,一望之下,顿生苍穹豪迈之感。”
    “妙合画里,朕外古圣王,理当如此,这里!”
    杨广大手一挥,指挥著士兵为他搭起自縊玉带。
    士兵在宇文化及的眼神示意下,为杨广搭好自縊的玉带。
    哪怕到了人生的尽头,杨广依旧龙行虎步,从容不迫,一身帝王气质尽显。
    杨广將玉带放置脖颈,再次梳理了自己的仪容。
    “这真是斜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
    说完,一代帝王竟被麾下大臣逼得自縊於此。
    隋煬帝杨广刚死,宇文化及就收到李密和竇建德联手进攻的消息,连忙带人去布置防御。
    走到皇宫门口,就看到宇文成都跪在那里。
    “成都,陛下已经驾崩了,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
    “快给为父取得玉璽,衝出重围。”
    “到时候你就可以號令群雄,翦灭诸侯,一统天下,兴我帝王之业。”
    宇文成都面露悲伤,双眼血红。
    “请恕孩儿不能从命。”
    “你说什么!”
    宇文化及大惊。
    宇文成都低下头,“父亲,您要做什么,孩儿从不拦你。”
    “因为孩儿不能不孝。”
    “但成都是大隋臣子,吾皇已被逼死,已为不忠。”
    “如今孩儿自当为大隋尽忠!”
    “哼!”
    宇文化及大袖一挥,“你不听为父之言,谈何孝道?”
    宇文成都双眼流出泪水,“如今反王已至江都,成都自当以死卫国,阻拦反王,既为大隋尽忠,又为父亲尽孝。”
    宇文化及见宇文成都语气坚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代梟雄,弒君篡位,他这样毫无底线的梟雄,竟然生出了宇文成都这么一个又忠又孝的白莲花!
    这莫非就是上天对他弒君的惩罚吗?!
    待宇文化及心中的大业和野望占据上风,连忙带著兵马去搜玉璽去了。
    另一边的程咬金突然想上厕所。
    “诸位兄弟,我去小树林方便一下,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
    “懒人屎尿多,快去快去。”
    一旁的侯君集调笑道,然后捂了捂鼻子,扇了扇风,眾人哄堂大笑。
    程咬金也没有不好意思,拍马就走向了一旁的小树林,秦琼也留下王伯当和谢映登两人在周围看顾,防止有意外发生。
    一阵操作猛如虎,等程咬金解决完之后,发现已经看不到大部队的踪跡了,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程咬金、王伯当、谢映登:???
    人呢?!